断山要斩的,从来不是外界的山。
而是自己心中的山。
恐惧,执念,急躁,焦虑——这些才是真正的“山”
。只有当自己不被这些山压垮的时候,才能一剑断山。
他睁开眼。
眼底的焦躁和急切,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。
他举起枣木剑。
这一次,他没有催动金丹,没有催动剑意,甚至没有用力。
他只是轻轻地将剑举过头顶,像是父亲当年站在城墙上时那样。
然后,轻轻地,斩下。
剑光无声。
没有开天的雷霆万钧,没有枯骨的腐朽之气,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意。
只有一道细细的、几乎看不见的光线,从枣木剑尖飞出,落在那座石山上。
石山静止了一息。
然后,从正中间,无声无息地裂开了。
没有碎石崩飞,没有烟尘弥漫。那座百米高的石山,像是被天地间最锋利的刀刃从中间切开,分成两半,缓缓向两侧倾倒。
轰——隆——
巨响传遍了整座虚无书院。
演武台外围,所有弟子目瞪口呆。
“这……这怎么可能?”
“他刚才那一剑,连灵气波动都没有!”
“断山……这就是断山?”
古长生猛地站起来,酒壶从怀里掉下去,坠入虚空深处,他没有管。
他看着石山中间那道光滑如镜的切面,嘴角慢慢咧开,露出一个狂傲的笑。
“好小子。”
白辰站在虚空中,看着独孤无忧的背影,那双一直平静如星辰的眼睛里,终于有了一丝波动。
不是惊讶。
是欣慰。
独孤无忧收剑入鞘,转身看向独孤宁。
他脸上没有得意,没有兴奋,只有一种淡淡的、温柔的平静。
“宁儿,哥哥学会了。”
独孤宁终于忍不住了,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,却笑得像朵花:“哥哥最厉害了!”
四、古长生的酒
人群散去。
那些弟子走的时候,没有一个敢再出任何声音。
他们看着独孤无忧的眼神,从轻蔑变成了敬畏,从嘲笑变成了沉默。
白辰说得很对,剑道之路,靠的不是关系,不是背景,而是自己的心。
独孤无忧用一剑,打了所有人的脸。
古长生大步流星地走上演武台,一把搂住独孤无忧的肩膀,笑得合不拢嘴:“行啊你小子!老子还以为你得练个十天半月,结果两天就悟了?你这悟性,比老子当年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