升起,又沉入西方的虚空。独孤无忧整整练了一天,那座石山依旧稳稳地矗立在演武台尽头,除了第一剑留下的那道裂痕,再无任何变化。
他的黑衣被汗水浸透,握剑的手微微抖,金丹内的灵气几近枯竭。
“哥哥……”
独孤宁小声说,眼眶有些红。
古长生按住她的肩膀:“别过去。他需要自己悟。”
独孤宁咬着嘴唇,没有动,只是紧紧攥着小拳头,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演武台中央那个拼命挥剑的身影。
二、围观的质疑
第二天,消息不知怎么传了出去。
无忧书院虽然位于虚无之中,但书院内部并非只有白辰、古长生和独孤无忧几人。书院有内外门弟子数百人,都是白辰这些年来挑选的天才,平日里各自在虚空中开辟的洞府中修炼,互不干扰。
但独孤无忧的到来,以及白辰亲手教导他“断山”
一式的事,还是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。
演武台外围的虚空中,不知何时聚集了二三十个身穿白色院服的弟子。他们站在光带尽头,远远地看着演武台上的独孤无忧,交头接耳,窃窃私语。
“就是他?白院长亲授的那个?”
“听说三年前收的记名弟子,一直没来过书院。”
“什么修为?”
“金丹初期。”
“金丹初期就想学断山?断山可是白院长压箱底的八式之一,连元婴期的师兄都没资格学。”
“人家有背景呗。没听说吗?那个血魔之祖古长生是他师父,白院长又跟他母亲有旧,朝里有人好做官嘛。”
“切,有关系有什么用?剑道这东西,悟性不够就是不够。你看他练了一天了,连断山的皮毛都没摸到。”
这些声音不大,但独孤无忧的耳力何等敏锐,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朵里。
他没有回头,也没有辩解。
他只是继续举剑,挥剑,再举剑,再挥剑。
第五十剑,第一百剑,第二百剑。
每一次都差一点。
差一点就能触到那种“穿透”
的感觉,却总是差那么一层窗户纸,捅不破。
外围的弟子越聚越多,窃窃私语也渐渐变成了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“我就说吧,靠关系进来的能有什么真本事?”
“白院长也是,这种资质也值得亲自教?”
“那个古长生还号称血魔之祖,教出来的徒弟就这水平?”
古长生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他放下酒壶,站起身,红衣在虚空中无风自动,一股恐怖的煞气从他身上蔓延开来。
那些弟子瞬间闭嘴了,有几个修为低的甚至脸色白,双腿软。
大乘期的血魔之祖,光是释放一丝气息,就足以让这些金丹都不到的弟子肝胆俱裂。
“再说一句?”
古长生眯着眼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,“老子把你们的舌头一个个拔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