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筑基后期。”
独孤无忧淡淡开口,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,“在秘境里,我杀过的筑基巅峰,不下十个。”
灰袍修士惊恐地现,自己动弹不了了。不是被什么术法定住,而是纯粹的、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——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杀意太浓了,浓到像是一柄已经架在脖子上的刀,让他连挣扎的勇气都生不出来。
“我问,你答。”
独孤无忧将枣木剑抵在灰袍修士的喉咙上,剑尖刺破皮肤,渗出一丝血线,“圣火宗在天剑山附近,还有多少人?都藏在什么地方?”
灰袍修士张了张嘴,喉咙里出破碎的声音。
独孤无忧微微皱眉,撤回了一丝剑气,给了他说话的机会。
“三……三个。”
灰袍修士浑身颤抖,声音断断续续,“除了我,还……还有两个,一个在南山口,一个在西边……西边的破庙里。都是筑基……筑基中期。”
“千机阁和青云宗的人呢?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。他们和我们不是……不是一路的。宗门之间也有……也有防备。”
独孤无忧点了点头,又问:“你们抓我妹妹,到底要做什么?”
灰袍修士的眼神闪了闪,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真话。
枣木剑往前送了半寸,剑尖刺入喉咙半指,鲜血顺着剑身往下淌。
“我说!我说!”
灰袍修士吓得魂飞魄散,哆嗦着道,“凤凰血脉可以……可以祭炼成不死灵药,圣主说……说只要得到完整的凤凰精魄,他就能……就能突破元婴,踏入化神!”
独孤无忧眼底的杀意浓了几分。
完整的凤凰精魄,需要活取。
活取凤凰血脉持有者的精魄,意味着什么?意味着独孤宁要在意识清醒的状态下,被生生抽干全身精血,剥离神魂,过程漫长而痛苦,直到最后一滴血被榨干,才会死去。
这就是圣火宗要对她做的事。
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独孤无忧的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三个月前,围攻镇北王府的那天夜里,是谁,杀了我父亲?”
灰袍修士浑身一震,眼底闪过一丝惊恐,嘴唇哆嗦了半天,才吐出三个字:“圣……圣主。”
独孤无忧闭上了眼睛。
三息后,他睁开眼,眼底再没有半分情绪。
“谢谢。”
枣木剑轻轻一送,剑身穿透了灰袍修士的喉咙,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。
灰袍修士的尸体倒在乱石间,鲜血渗进干燥的泥土里,染出一片暗红。
独孤无忧弯腰,捡起那枚完好无损的传讯玉简,收入怀中,又将灰袍修士身上能搜刮的资源尽数收起——几瓶疗伤丹药,一些散碎灵石,还有一枚刻着圣火宗标志的身份令牌。
他站起身,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,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。
南山口的探子,西边破庙里的探子,今夜,一个都跑不了。
——
天剑山脚下,院落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