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长生又闭上眼睛,“先养伤。那缩头乌龟不走,说明今晚安全。”
独孤无忧确实也想不动了。浑身的疼像潮水一样一阵阵涌来,他闭上眼睛,任妹妹趴在自己胸口,听着她细微的呼吸声,慢慢又昏睡过去。
再次醒来,月亮已经升到中天。
身上的疼痛轻了些,虽然还是酸软无力,但至少能动了。独孤无忧试着抬起手,轻轻摸了摸妹妹的头。独孤宁趴在他胸口睡得很沉,小脸上还挂着泪痕。
古长生还是那个姿势盘膝坐着,一动不动,像尊石像。但脸色比之前好了些,至少不那么苍白了。
独孤无忧轻轻把妹妹挪到旁边的岩石上,把自己的外袍给她盖上,然后挣扎着坐起来。
“醒了?”
古长生睁开眼。
“嗯。”
独孤无忧看向山顶,“他一直在那?”
“一直在。”
古长生道,“看了几个时辰的书,中间抬头往东边看了一眼,然后又继续看。”
“东边?”
“圣火宗的方向。”
古长生顿了顿,“估计那边有人来了,但被他挡回去了。”
独孤无忧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道:“师父,我想上去。”
古长生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只是点了点头。
独孤无忧扶着岩石站起来,腿有点软,但还能走。他一步一步往山顶走,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。
走到道观前,白辰抬起头,合上书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独孤无忧在他旁边坐下,“谢谢院长。”
白辰没说话。
独孤无忧看着山下的夜色,沉默了很久,才道:“院长,我想问你几件事。”
“问。”
“我爹从北域带回来的那个圣物,到底什么东西?为什么圣火宗的人说我身上有它的气息?”
白辰偏头看他,月光下,那双眼睛像深潭,看不出任何情绪。
“涅盘圣火火种。”
他缓缓道,“传说中是远古凤凰涅盘时留下的一缕火,可以焚尽万物,也可以让人重生。圣火宗找了它三千年。”
“那为什么会在北域?”
“因为三千年前,有人把它带到北域,藏了起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