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长生道,“撑不住了就喝一滴,能顶一阵。”
独孤无忧握紧玉瓶,点点头,转身走进黑暗。
谷里比外面更黑,只有头顶漏下几点星光。腥臭气越来越浓,地面软软的,踩上去像踩在烂泥里。独孤无忧握紧木剑,眼睛努力适应黑暗。
前方忽然亮起两盏绿幽幽的灯。
那是一双眼睛。
独孤无忧心跳加,握着剑的手微微抖。他没见过妖兽,不知道这东西长什么样,有多大。但那双眼睛离地面足有半人高,说明那东西站起来比他高。
绿眼睛动了。
腥风扑面而来,独孤无忧本能地往旁边一滚,一道黑影擦着他肩膀掠过,带起的风刮得脸生疼。他翻身爬起,木剑横在身前,终于看清了那东西的模样——
像狼,但比狼大得多,浑身长着灰色的硬毛,嘴里滴着涎水,一双绿眼睛死死盯着他。
“一阶妖兽,灰狼。”
独孤无忧脑子里想起古长生说过的话,“这东西最弱,但度快,小心别被咬到。”
灰狼又扑过来了。
独孤无忧这次没躲,举剑刺去。木剑刺中灰狼的前腿,却像刺中石头,只留下浅浅一道白痕。灰狼吃痛,出一声嚎叫,张口朝他脖子咬来。
独孤无忧拼命往后仰,灰狼的牙齿擦着他喉咙过去,腥臭的涎水滴在他脸上。
他抬脚踹在灰狼肚子上,借力往后滚开,爬起来就跑。
灰狼紧追不舍。
独孤无忧在黑暗中狂奔,脚下的烂泥好几次差点让他摔倒。他听见身后灰狼的喘息声越来越近,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跑不过。
他忽然想起古长生的话——打不过就跑,跑不过就躲,躲不过就装死。
可现在往哪躲?
前方忽然出现一棵歪脖子树,树干有水桶粗,斜斜地长在山壁上。独孤无忧想也不想,纵身一跃,抓住一根树枝,拼命往上爬。
灰狼追到树下,纵身跃起,差点咬到他脚后跟。
独孤无忧爬到树杈上,大口喘气。灰狼在树下转圈,不时跃起,爪子抓得树皮簌簌往下掉。
“怎么办……”
独孤无忧握着木剑,手心全是汗。
他忽然想起那八剑。
脑子里有剑招,但怎么用?
他闭上眼睛,心神沉入神魂。那八剑的烙印静静悬在那里,像八道不同颜色的光——画天是白色,春雷是金色,夏殇是红色,秋霜是蓝色,冰怒是深蓝,寂灭是黑色,斩天是灰色,开天是无色透明。
他能感觉到它们,但不知道怎么调动。
树下的灰狼还在扑咬,树干摇晃得越来越厉害。
不管了。
独孤无忧睁开眼,握紧木剑,脑子里拼命想着那一道金色的光——春雷,瞬间爆,摧枯拉朽。
他把所有力气都灌进木剑,朝扑上来的灰狼劈去。
剑身忽然亮了。
一道极细的金光从剑尖射出,细得像根针,一闪而没。
灰狼还在半空中,忽然浑身一僵,那双绿眼睛里的光迅黯淡,嘭的一声砸在地上,再不动了。
独孤无忧愣住。
他低头看手里的木剑,剑身上的五色纹路还在微微光,但那金光已经消失了。
他跳下树,小心靠近灰狼。灰狼的脑袋上有个细小的洞,正在往外淌血——那道金光从它眼睛射入,从后脑穿出,一击毙命。
“我……我杀了它?”
独孤无忧不敢相信。
他用的是春雷吗?那剑招不是应该声势浩大吗?怎么只有一道细光?
但不管怎样,灰狼死了。
他蹲下来,想起古长生说的——杀了妖兽,要吸血,炼血气。
他看着灰狼脖子上的伤口,犹豫了很久,终于俯下身,把嘴凑上去。
血入口腥甜,像滚烫的铁水流进喉咙。他浑身一震,一股热流从胃里散开,涌向四肢百骸。腿上的伤口忽然痒,他低头一看,伤口正在以肉眼可见的度愈合。
这就是血魔炼体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