独孤无忧把木剑攥紧。
“想要。”
他把玄铁剑留在书案边,只提着那把木剑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停下脚步。
“爹。”
独孤灭没有抬头。
独孤无忧也没有回头。
他握着那把木剑,握着那二尺余轻飘飘的、连纸都削不了的木头,声音很轻。
“将来,”
他说,“我一定给你打一把天下最锋利的剑。”
书房里寂静了片刻。
独孤灭握着军报的手,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说话。
良久,独孤无忧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笑。
那笑声很低,带着几分无奈,几分欣慰,还有几分他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先学会怎么拿剑再说吧。”
独孤无忧推门出去。
初夏的风迎面扑来,带着花园里栀子的香气。廊下那只画眉还在叫,声音清亮。
他把木剑举到眼前,对着日光仔细看。
剑柄上那几道刻痕,这回看清了。
是一个歪歪扭扭的“安”
字。
他父亲一辈子杀人如麻,这辈子大概只刻过这一个字。
刻得不怎么好看。
独孤无忧把木剑贴在胸口,站了很久。
独孤宁不知从哪里跑出来,见他站在廊下呆,凑过来看。
“大哥,这是什么?”
“剑。”
“好丑。”
“你不懂。”
独孤无忧把木剑往身后藏,“这是宝贝。”
独孤宁狐疑地看着他。
“比你的玄铁剑还宝贝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