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凤佩和阳镜轻轻放在石台上,推向前。
“拿着。”
“这不是赠予,是归还。”
“凤佩本就是你母亲的陪嫁,先帝临终前托我保管。阳镜……”
他停了很久。
“阳镜是我从天机谷偷来的。”
“璇玑子以为我藏起来了。他不知道,这面镜子三十年来从未离开过我的袖口。”
“晚晚在阴镜里。阳镜若落入璇玑子之手,他会用阳镜去炼化阴镜——晚晚会被炼成一枚纯粹的能量核,成为他开启归零之门的祭品。”
“我等了你十九年,就是为了不让他得逞。”
阿忧终于伸出手。
他握住凤佩。
他握住阳镜。
两件东西入手的瞬间,他胸口那半枚龙纹玉佩轻轻一震。没有声响,没有光芒,只有佩戴者本人才能感知到的、极其细微的共鸣——像久别的故人隔着人海相认,只点头,不寒暄。
玄微真人感知到了那道共鸣。
他的眉心终于舒展了一分。
“好。”
这一个字,轻得像叹息。
他靠在石台上,白散落,遮住大半张脸。他已燃尽了。那道撑着他活了十九年的执念,在这一刻终于可以放下。
阿忧看着他。
他有很多话想问。
第三条路究竟是什么。赵晚的本体在哪里。璇玑子和柳如是的图谋。归零潮汐到底还剩多少时间。
但他一个字都没有问。
玄微真人快死了。
这一点,阿忧入水第一息就知道了。
这不是能用丹药续命、能用符咒吊气的伤。他的生命本源早在十年前就已枯竭,之后每一日都是在透支魂魄。他在这寒潭底坐了十年,不吃不喝,不眠不休,只为等一个名字。
如今名字来了。
他可以闭眼了。
阿忧把阳镜和凤佩收入怀中。
他没有说“您放心”
。
没有说“我会救晚晚”
。
没有说任何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