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三拨人盯梢。气息都和坠星湖边的不同,更加隐蔽,更加……“专业”
。不是朝廷或暗香阁那种外露的杀气,而是像耐心的猎手。
是新的势力。
阿忧加快脚步,拐进两个棚子之间的狭窄缝隙。
几乎同时,那斗笠汉子站起身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来。洗药材的妇人放下手里的活儿,也朝这边移动。老乞丐依旧蹲着,但头微微偏了偏。
被咬住了。
阿忧心往下沉。他现在这状态,别说对付三个,一个都够呛。
他快扫视四周,看到前面有个挂着“收售奇珍”
破木牌的小铺子,门面很窄,里面光线昏暗。门口坐着个干瘦老头,正眯着眼打盹,对集市的暗流涌动毫无反应似的。
赌一把。
阿忧几步跨过去,闪身进了铺子。
铺子里果然又小又暗,货架上乱七八糟摆着些草药、矿石、兽骨,都蒙着灰。干瘦老头抬了抬眼皮,看了阿忧一眼,没说话,又闭上了。
阿忧靠在门内墙壁阴影里,屏住呼吸。
外面,脚步声靠近,在门口停了一下。似乎犹豫了片刻,又慢慢走开了。但没有走远,就在附近徘徊。
阿忧稍稍松了口气,看向那老头。老头忽然睁开眼,目光浑浊,却带着一丝说不清的意味,慢吞吞开口:“后生,惹麻烦了?”
阿忧没接话,只是警惕地看着他。
老头咧了咧嘴,露出几颗黄牙:“别紧张,老头子我开这铺子,只做生意,不管闲事。不过嘛……刚才那几位,可不是善茬。‘听雨楼’的探子,鼻子灵得很,被他们盯上,麻烦不小。”
听雨楼?阿忧第一次听说这个名字。
“他们找我干什么?”
“那谁知道。听雨楼嘛,卖消息,也买消息,有时候还接点‘担保’的活儿。他们盯上你,要么是你身上有他们想要的消息,要么……是有人出了价,要他们‘留意’你。”
老头说着,从柜台下摸出个脏兮兮的烟杆,慢悠悠点上,抽了一口。
阿忧脑中飞快转动。谁会让听雨楼留意自己?柳如是?朝廷?还是……其他藏在暗处的势力?
“老丈,刚才说的那位受伤买药的姑娘,您可知道更多?”
阿忧换了个问题,同时从怀中摸出仅有的几块碎银子,放在柜台上。
老头瞥了银子一眼,没动,又抽了口烟:“那姑娘啊……药神殿的手法,瞒不过我这老眼。伤得不轻,但咬牙硬撑。买药的时候,手都在抖。除了血线藤、冰晶草,还悄悄问我这儿有没有‘幻雾林’的地图,老的、详细的那种。”
“您有?”
“以前有,现在没了。”
老头吐出口烟,“那地图,十年前被一个怪和尚买走了。那和尚还留了句话,说地图与一段‘因果’有关,时候到了,自会现世。”
和尚?又是和尚?和坠星湖边那股檀香味有关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