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试试这个。”
他将凤纹玉牌插入另一个凹槽。
严丝合缝。
玉牌插入的瞬间,阴阳鱼的另一半也亮了起来,泛起柔和的白光。整扇石门上的云纹开始流转,阴阳鱼缓缓旋转,出低沉的轰鸣声。
“轰隆隆——”
石门向内缓缓打开。
门后,是一条更加宽阔、更加精美的甬道。两侧墙壁上镶嵌着萤石,散出柔和的光芒,照亮了前路。地面铺着整齐的青砖,一尘不染,与门外的破败形成鲜明对比。
甬道尽头,隐约有流水声传来。
是净心池。
阿忧深吸一口气,将两枚玉牌收回怀中。龙纹玉牌冰凉,凤纹玉牌温润,握在手里,像是握着两个截然不同的命运。
他迈步,踏入门内。
苏琉璃紧随其后。
就在两人都进入门内的瞬间,身后石门轰然关闭,严丝合缝,再也看不出门的痕迹。
现在,他们真的没有退路了。
---
净心池在静心庵的后院深处,是一口天然泉眼改造成的池塘。池水清澈见底,池底铺着白色的卵石,几尾锦鲤在其中悠闲游弋。池边种着几株垂柳,秋日里叶子半黄,在晚风里轻轻摇曳。
此刻已是黄昏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池面上,泛起粼粼金光。慧明师太站在池边的凉亭里,手里捻着一串佛珠,目光却不在池水,而在池底某处。
她在等。
等那个该来的人。
从接到雨师密信开始,她就知道今晚不会平静。三皇子那边已经下了死命令,朔日之前,静心庵内所有人不得出入。庵外三重阵法全开,二十余名明暗哨日夜监视,连只飞鸟进出都会被记录下来。
可她还是想赌一把。
赌那个少年,真的能闯过重重关卡,来到他母亲面前。
赌院长当年托付给她的那句话——“若有一日,一个灰少年持龙纹玉牌来寻,便带他去见梅妃。那是她的儿子,也是这个天下最后的变数。”
慧明师太捻动佛珠的手指微微一顿。
池水,忽然漾起了一圈不寻常的涟漪。
不是风吹的。
是从池底深处,某个隐蔽的排水口涌出的水流带来的扰动。
慧明师太眼中精光一闪,转身走下凉亭,来到池边。她俯身,假装在查看池水中的锦鲤,目光却锁定了池底那块微微松动的石板。
石板动了。
很轻微,但逃不过她的眼睛。
慧明师太直起身,四下看了看。这个时辰,值夜的弟子应该在前院巡查,后院只有她一人。她快走到池边一棵老槐树下,在树干某处按了三下。
“咔。”
树身上滑开一道暗门,里面是个仅容一人的小空间。她从里面取出一套干净的尼姑袍、一套男子衣物,还有两条干毛巾,快步回到池边,将东西放在池畔石凳上。
刚放好,池底那块石板被彻底推开。
一颗脑袋冒了出来。
是阿忧。
他脸色苍白,嘴唇紫,显然在水下憋了很久。肩膀上那道青黑色的伤口已经蔓延到了锁骨,整条左臂都无力地垂着。
慧明师太没有出声,只是快步上前,伸手将他拉了上来。紧接着,苏琉璃也钻了出来,浑身湿透,头贴在脸上,狼狈不堪。
“快,换衣服。”
慧明师太低声道,将干毛巾和衣物塞给他们,“只有半炷香时间。换好衣服,跟我来。”
阿忧和苏琉璃也顾不上多问,迅擦干身体,换上干爽衣物。阿忧穿的是普通男子的粗布衣服,苏琉璃则换上了那套尼姑袍——袍子有些大,但勉强能穿。
换好衣服,慧明师太已经将他们的湿衣收进树洞暗格里,又将池底石板推回原处。
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