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忧低声道,“这尸傀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暗渠里。前面可能还有。”
两人不再耽搁,快爬过剩下的坍塌带。这次格外小心,苏琉璃的琉璃心眼全程展开,感知着周围每一寸空间的能量波动。
好在直到爬出坍塌带,再没遇到第二具尸傀。
重新站直身体时,阿忧已经出了一身冷汗。肩膀的麻木感蔓延到了手肘,整条左臂都不太听使唤。他看了一眼瘫在碎石堆里的尸傀尸体,忽然蹲下身,用短匕挑开了它破烂的衣襟。
尸傀胸前,有一个极淡的刺青。
是一朵黑色的梅花。
和伯府书房里那个蒙面人胸口的一模一样。
“前朝皇室暗卫……”
阿忧喃喃道。
苏琉璃也看到了那刺青,脸色白:“这暗渠是前朝长公主的逃生密道,柳如是又是前朝遗臣之后……难道这些尸傀,是柳如是布下的?”
“不一定。”
阿忧站起身,“雨师说过,柳如是只是‘暗香阁’主事,背后还有更深层的势力。这些尸傀可能是前朝留下的守护者,也可能是柳如是背后的人布置的。但无论如何——”
他看向前方幽深的甬道:
“这条路,柳如是肯定知道。她给我们的那条‘后山险径’,恐怕从一开始就是幌子。真正的陷阱,在这里。”
苏琉璃握紧了手中的银簪:“那我们还继续走吗?”
“走。”
阿忧眼神坚定,“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。而且……”
他摸了摸怀里的影镜。
“雨师在看着。她既然没阻止我们,说明前方至少还有生机。”
两人继续前行。
接下来的路程,再没有遇到尸傀。但甬道里的气氛越来越压抑——石壁上开始出现人工开凿的痕迹,不再是天然溶洞,而是规整的砖石结构。地面也从粗糙的岩石变成了青石板,虽然积了厚厚的灰尘,但能看出当年修造时的精良。
又走了约莫半刻钟,前方出现一扇石门。
石门是整块青石雕成的,表面刻满了繁复的云纹,正中是一个巨大的阴阳鱼图案。门两侧各立着一尊石兽,形似麒麟,但头上长角,面目狰狞。
石门紧闭,没有把手,也没有锁孔。
阿忧走上前,仔细查看。阴阳鱼图案的鱼眼处,各有一个小小的凹槽,形状不规则,像是需要插入什么东西。
他想起雨师给的青铜令牌。
从怀里取出令牌,阿忧试着将令牌插入其中一个凹槽——严丝合缝。令牌插入后,阴阳鱼的一半微微亮起,泛起淡淡的青光。
还需要另一把钥匙。
阿忧皱眉。雨师没说过需要两把钥匙。
就在这时,苏琉璃忽然轻“咦”
一声,走到另一尊石兽前。她伸手在石兽张开的嘴里摸索片刻,竟从里面抠出了一样东西——
是一枚巴掌大小的玉牌。
玉牌通体洁白,温润如脂。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凤凰,凤回望,口中衔着一颗米粒大小的红色宝石。
和阿忧手里那枚盘龙玉牌,几乎一模一样,只是图案从龙换成了凤。
“这是……”
苏琉璃将玉牌递给阿忧。
阿忧接过,仔细端详。玉牌背面刻着一个“晚”
字——和他那块青玉佩上的字迹完全相同。
赵晚。
妹妹的玉牌,怎么会在这里?
阿忧心头剧震。他猛地想起雨师的话——妹妹赵晚在天机谷长大,极少与外界接触。可她的玉牌,却出现在了这条前朝长公主的逃生密道里。
这绝不可能是巧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