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向雨师:“雨师大人,诚意伯府的地形图,监天司应该有吧?”
雨师看着他,良久,叹了口气。
“有。”
她走回桌边,从铁盒最底层抽出另一张地图。
图上是诚意伯府的详细布局——前后三进院落,花园、书房、祠堂、仆役房,每一处都标注得清清楚楚。甚至连地下可能存在的密室、夹墙,都用虚线标了出来。
“书房在这里。”
雨师指着第二进院落的东厢房,“东墙第三块砖,从门口往里数。但问题在于——”
她手指移向伯府外围:
“黑蛟营的暗哨主要布在这几个位置。前门、后门、左右两侧墙外,各有一队十二人,领队的是先天巅峰。府内可能还有埋伏,人数不详,但至少会有一名宗师坐镇。”
“宗师是谁?”
“刘公公。”
雨师道,“三皇子身边最得力的宦官,宗师初阶,擅使一对子母鸳鸯钺,阴毒狠辣。他原本是大内的人,三皇子监国后,将他调到了身边。”
阿忧盯着地图,大脑飞运转。
硬闯肯定不行。别说宗师,光是那四队先天境的黑蛟营精锐,就够他喝一壶的。
只能智取。
“雨师大人,”
他忽然问,“监天司在伯府附近,有可以借力的点吗?比如……制造混乱的机会?”
雨师沉吟片刻:“有。伯府斜对面,隔一条街,是户部王尚书的私宅。王俭是沈墨的同年,也是朝中清流的中坚。三皇子要动沈墨,下一个很可能就是他。所以今夜,王尚书府外也有黑蛟营的人监视,但人数不多,只有两个暗哨。”
她看向阿忧: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调虎离山。”
阿忧道,“我去王尚书府放一把火,惊动黑蛟营的人。他们必然会分兵去查看,伯府外围的守卫就会出现短暂的缺口。我趁机潜入,取到东西立刻走。”
“太冒险。”
苏琉璃反对,“火一起,整个街区都会惊动。到时候不只黑蛟营,巡城司、京兆府的人都会赶来。你就算取了东西,也未必能脱身。”
“所以需要接应。”
阿忧看向雨师,“雨师大人,你能在伯府西侧这条巷子里,准备一辆马车吗?不需要多快,普通拉货的板车就行。我出来后,混上车,你们用事先准备好的货物掩盖我的踪迹,直接拉到下一个安全点。”
雨师思忖片刻,点头:“可以。青鸾和朱雀已经在附近待命,她们能办到。”
“还有,”
阿忧又看向陆小七,“小七,你伤重动不了,但有件事非你不可。”
陆小七挺直腰板:“阿忧哥你说!”
阿忧从怀中取出那只从柳如是那里得来的木牌——不是雨师给的联络牌,而是柳如是当初给芸娘、用于紧急联络的那块。
“你留在这里,用这块木牌给柳如是传个信。”
阿忧将木牌塞到陆小七手中,“就说——‘诚意伯府有变,疑似内库线索现世,来’。记住,传完信立刻毁掉木牌,一点痕迹都不要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