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静心庵外的严密守卫和慧明师太出手的事简单说了。
陆小七听得咂舌:“我的老天……这哪儿是静心庵,简直是龙潭虎穴啊。那位师太到底是敌是友?”
“目前看来,至少不是敌人。”
苏琉璃洗去脸上的改容脂,露出原本清丽的容颜,“但她立场不明,我们不可全信。”
阿忧坐到石桌边,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,沉思片刻,道:“哑仆给的沈府信息,和我们亲眼所见的静心庵情况,都说明一点:三皇子和影楼对京城的掌控,已经到了无孔不入的地步。常规的潜入、联络,风险极高。”
他抬头看向两人:“我们需要更隐秘的渠道,也需要更准确的时机。”
“等‘暗香阁’的回应?”
苏琉璃问。
“等。”
阿忧点头,“柳如是是院长指定的暗线,她能在京城经营多年而不被拔除,必然有她的门路和手段。在她联系我们之前……”
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锐光:“我们也不能干等。小七。”
“在!”
陆小七立刻挺直腰板。
“从明天开始,你每天抽时间,去不同区域的茶馆、酒肆、集市转转,不用打听,只听。”
阿忧道,“听听市井流言,听听最近京城生了什么新鲜事,或者……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动静。尤其是关于皇宫、关于三皇子、关于各路朝臣的。记住,只听,不问,不引人注意。”
“明白!包在我身上!”
陆小七跃跃欲试。
“琉璃,”
阿忧又看向苏琉璃,“你继续完善易容和敛息的手段,再多准备一些常用的伤药、解毒剂。京城里,噬灵诀的痕迹无处不在,我们得防备各种阴毒手段。”
苏琉璃认真点头:“好。”
阿忧自己,则走到地窖通风口下,再次盘膝坐下。
他没有调息,而是将心神沉入识海,开始反复回忆、推演今天看到的静心庵外的阵法布局和暗哨分布。
他在脑海中构建模型,寻找可能的漏洞,计算突破的最佳路径和时机。
同时,他也分出一缕心神,感应着左手食指上那枚冰凉的黑铁指环。
赵叔留下的这个东西,到底有什么用?“若到绝路……或可一用。”
什么样的绝路?怎么用?
还有哑仆最后那句无声的警告——“小心国师”
。
大衍,究竟有没有国师?
夜色,再次笼罩京城。
地窖里安静下来,只有陆小七偶尔翻动机关零件的轻微声响,和苏琉璃捣药时规律的石杵声。
阿忧闭着眼,眉心微蹙。
在这座巨大的囚笼里,他们这三只偶然闯入的飞虫,已经引起了网上某些节点的轻微颤动。
而更大的风,还在后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