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声,但阿忧整条手臂剧震,气血翻涌。对方剑意中的“镇”
力乎想象,仿佛面对的不是一个人,而是一座千年不倒的雄关。
不能硬拼。
阿忧身影急退,脑中星轨预判本能地展开。对方下一剑的轨迹、角度、力道变化,如同水面涟漪般在他意识中清晰浮现。
侧身,险之又险地避过横扫的剑锋。同时左掌如刀,切向对方手腕——那是剑势转换间唯一的破绽。
战魂变招极快,剑身回旋,以剑柄格挡。
砰!
阿忧被震退三步,掌心麻。但战魂的剑势也微微一滞。
有机会!
阿忧不再保留,将所能调动的全部剑意灌注右掌。不是寂灭,也不是画天或春雷,而是在北漠雪原顿悟、却始终未成形的第四式雏形。
那一式,源于看到拓跋雄为守护族人甘愿赴死时,心中涌起的悸动。
无名,唯有其意:纵前路皆敌,我自一剑守之。
掌出。
没有璀璨光华,没有惊天声势。只是平平一掌推出。
但战魂刺来的剑,却在这一掌前停滞了。
剑尖距离阿忧掌心仅三寸,却再也无法前进。仿佛有一堵无形的墙,以阿忧掌心为原点展开,隔绝一切。
战魂收剑,后退一步。
“剑意雏形,已有‘守护’之志。虽稚嫩,其心可鉴。”
“第二考,过。”
星空再次变幻。这一次,阿忧现自己站在一座高耸的城楼上。城外是黑压压望不到边际的军队,煞气冲天,显然是归零侵蚀的魔物大军。城内则是无数惊恐奔逃的平民,哭喊声震天。
战魂的声音响起,冰冷得不带一丝情感:
“第三考,抉择。”
“归零之门将启,魔军临城。你有一法,可献祭此城百万生灵,以其血肉魂魄为引,强行关闭城门,救你所珍视之人——”
场景一变,阿忧看到墨守、苏琉璃、石砚、陆小七、剑痴、燕惊鸿、白露……所有他在乎的人,都被铁链锁在城楼之下,魔军的刀斧已悬在他们头顶。
“或,你舍此法,则城门必破,魔军屠城,百万无辜尽死。但你珍视之人,或有一线生机可趁乱逃脱。”
“选。”
阿忧站在城楼边缘,狂风撕扯着他的衣袍。脚下是百万生灵,身后是至亲同门。
他看了很久。
然后缓缓开口:“我选第三条路。”
“并无第三条路。”
战魂声音毫无波动。
“有。”
阿忧转身,看向虚空中战魂可能存在的位置,“我会用尽一切办法,在魔军破城前找到封印城门的方法。如果找不到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很轻,却斩钉截铁:“那我就站在城门下。第一个死。用我的命,我的魂,我的执钥者之印,去堵那个门眼。能堵一刻是一刻,能让一个人多逃一步是一步。”
“救所爱,护无辜——若真不能两全,那我便做那个‘代价’。”
城楼、军队、魔物、亲友……所有幻象骤然凝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