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锄头还差三把没打好呢。”
他说一句,停一下,等赵瘸子回答。
可赵瘸子不说话。
永远不说话了。
阿忧把脸贴在赵瘸子冰凉的额头上,闭上眼。
松林里很静。
只有风,只有阳光,只有远处隐约的鸟鸣。
还有一个人,抱着另一具渐渐冷去的身体,在晨光里轻轻抖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脚步声响起。
很轻,踩着松针,沙沙的。
阿忧没动。
他知道是谁来了。
剑痴走到他身边,停下。
剑痴身上也带着伤,脸上多了道血口子,从颧骨划到下巴,皮肉翻卷,还在渗血。他手里提着刀,刀尖滴着血,不知道是谁的。
他低头看了看阿忧,又看了看赵瘸子。
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他蹲下来,伸手,探了探赵瘸子的鼻息。
手停在半空,很久没动。
最后他收回手,在衣襟上擦了擦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“这里不安全。”
阿忧没动。
“陨星真人追来了。”
剑痴又说,“还有三皇子的人。他们不会放过你。”
阿忧还是没动。
他看着赵瘸子,看着那张在阳光下的脸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他抬起头,看向剑痴。
“二师兄,”
他开口,声音哑得像破锣,“我爹死了。”
剑痴喉结动了动。
“我知道。”
他说。
“他为我死的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“我救不了他。”
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