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药神咒虽强,可你修为不够。”
大长老一步步向前,“老夫浸淫毒道六十年,一身血肉早已炼成剧毒。你这咒,毒不死我。”
他每走一步,身上紫黑血雾就浓一分。血雾与杖光僵持,在石室中央拉出一条分明的界线。
圣女额头冷汗涔涔,握杖的手开始抖。
三息?
她现在连一息都撑得艰难。
就在此时——
一道灰扑扑的剑光,悄无声息地刺破了血雾与杖光的分界线。
剑光很淡,淡得像晨曦前最后那抹夜色。剑路很直,直得像尺子量过。剑不快,至少在大长老这样的宗师眼里,慢得可以数清剑身上每一道木纹。
可这一剑刺出时,大长老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看到了别的东西。
不是剑,是剑尖后面,那个少年那双眼睛。
平静得像潭死水。
没有愤怒,没有恐惧,没有决绝,甚至没有杀意。就只是平静,平静得让人心底毛。
这样的人,要么是傻子,要么……是见过真正生死、并且把生死看淡了的人。
大长老不认为阿忧是傻子。
所以他退了。
不是被剑逼退,是被那双眼睛逼退。
一退,血雾的势就断了。
圣女抓住机会,短杖猛地向前一递!暗红光芒如毒蛇般窜出,狠狠撞在大长老胸口!
砰!
大长老倒飞出去,撞在石室墙壁上,喷出一口紫黑血液。血液溅在墙上,石头表面立刻腐蚀出一个个坑洞。
可他也在飞退的瞬间,右手屈指一弹。
三枚细如牛毛的紫针,无声无息射向圣女面门!
太快了!
快到圣女根本来不及反应。
就在紫针即将刺入她眉心的刹那,一柄木剑横了过来。
剑身一颤,三枚紫针就像被磁石吸住般,齐齐钉在木剑剑身上。针尾还在颤动,出细微的嗡嗡声。
阿忧手腕一转,木剑带着紫针在身前画了个圆。
针上的紫黑色毒液,在剑身表面晕开,却没能腐蚀进去,反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凝成一滴,啪嗒落在地上。
地面上,青石砖被腐蚀出一个小洞,深不见底。
大长老捂着胸口站起来,死死盯着阿忧手中的木剑。
“寂灭剑意……”
他喃喃道,“你练的是寂灭剑意?”
阿忧没回答。
他低头看了看剑身上的三个针孔——针孔周围,木纹微微黑,但黑气很快就被剑身深处涌出的一丝灰芒吞噬了。
木剑在“吃”
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