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震皱眉:“这位姑娘,北境正在打仗,你们……”
“正因在打仗,才要赶路。”
白露打断他,“将军的好意心领了。告辞。”
她转身就走。
阿忧三人连忙跟上。
林震看着他们的背影,眼神闪烁,最终没有阻拦。
五人回到马车处,匆匆收拾,驾车离去。
直到驶出数里,陆小七才长舒一口气:“吓死我了!那个林将军眼神好凶,我感觉他看出什么了。”
“他是燕惊鸿师兄的旧部。”
白露忽然道。
“三师姐的旧部?!”
阿忧一愣。
“嗯。燕字营原本是燕家军,燕惊鸿未入书院前,就是燕家大小姐。”
白露淡淡道,“林震当年是她亲卫队长。”
石砚恍然:“难怪他刚才看我们的眼神不对劲——恐怕是认出师姐的冰魄剑意了。”
“认出也无妨。”
白露语气平静,“燕家军信得过。他不会泄露我们的行踪。”
阿忧这才放心,随即又想起战场上的事:“那些蛮族骑兵,似乎……不太对劲。”
“你也感觉到了?”
石砚沉声道,“他们的眼神,太狂热了。而且战斗时完全不顾生死,就像……”
“就像被控制了。”
白露接话,“和洞湖那些被献祭的人很像。”
陆小七倒吸一口凉气:“天陨派?”
“应该是。”
白露望向北方,“看来天陨派和蛮族的合作,比我们想象的更深。那些骑兵恐怕都被种下了‘噬灵种子’,战斗时会被激潜能,但战后……多半活不长。”
阿忧心头一沉。
用活人当战争工具,这天陨派果然邪性。
马车继续北行。
接下来的几天,他们刻意避开官道和大城镇,专走偏僻小路。虽然绕远了些,但安全。
直到第十日傍晚,抵达幽州北部的最后一城——铁关城。
此城名副其实,城墙全用黑铁石砌成,高约十丈,巍峨如山。城头旌旗招展,守军巡逻森严——这里是抵御蛮族的第一道防线。
“今晚在城里歇脚。”
白露道,“明天出关,就是北漠地界了。”
五人排队入城。守城士兵盘查得很严,不仅看路引,还要搜身。阿忧的木剑被重点检查,但守军摸了半天,也只当是普通木剑,挥手放行。
城内气氛压抑。街道上行人匆匆,商铺大多关门,只有几家客栈还开着。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和药草混杂的气味——这是战争的味道。
他们找了家不起眼的小客栈住下。
晚饭时,客栈大堂里坐满了人,大多是商旅和江湖客,都在议论战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