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,高效,致命。
这是三个月苦练的结果——把繁杂的剑招炼化为最基础的动作,把寂灭剑意浓缩在每一次触碰中。
但阿忧很清楚,自己撑不了多久。
他才先天一重巅峰,真气储量有限。寂灭剑意虽强,但消耗也大。刚才击杀百夫长那一剑,就消耗了近两成真气。现在每一剑都精打细算,尽量用最小的代价取得最大的战果。
“小师弟,退回来!”
石砚的声音传来。他已杀到阿忧身侧,重剑横扫,逼退三名蛮族骑兵:“你冲太前了!”
阿忧喘息着后退,这才现自己不知不觉已深入敌阵二十余丈,周围全是蛮族骑兵。若不是石砚及时接应,恐怕已经被围死了。
“谢师兄。”
“别废话,保存体力。”
石砚挡在他身前,重剑如山,每一击都势大力沉,“蛮族人数太多,杀不完的。我们得想办法突围。”
确实,虽然他们四人战力强悍,但蛮族骑兵足有上千。这么杀下去,迟早力竭。
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号角声——不是蛮族的,而是大衍的军号!
地平线上,烟尘滚滚。一杆“燕”
字大旗迎风招展,旗下是黑压压的铁甲骑兵,至少三千骑!
“是燕字营!”
年轻将领狂喜,“援军来了!”
蛮族骑兵也现了情况不对,开始骚动。
“撤!快撤!”
不知谁喊了一声,蛮族骑兵如潮水般退去,丢下上百具尸体。
大衍援军没有深追,只是在远处列阵警戒。一名银甲将领策马而来,面容英武,约莫三十来岁,气息深沉——至少是天一境!
“末将燕字营副将林震,见过……”
他看向年轻将领,又看向阿忧四人,眉头微皱,“你们是?”
年轻将领正要开口,阿忧抢先一步,用沙哑的声音道:“我们是过路的商队,遭蛮族袭击,幸得这位将军相救。”
他说话时低着头,灰白头遮住大半面容。
林震目光在阿忧脸上停留片刻,又看向白露、石砚、陆小七,最后落在那些蛮族尸体上——尤其是百夫长那具干枯的尸体。
“一剑毙命,好手段。”
林震淡淡道,“不知阁下师承何处?”
“家传粗浅功夫,不值一提。”
阿忧依旧低着头。
林震深深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,转向年轻将领:“李校尉,战况如何?”
“回林将军,我军阵亡二十七人,伤四十一人。斩敌……约一百五十骑。”
李校尉顿了顿,补充道,“其中大半是这几位义士所杀。”
林震点头:“有功当赏。几位义士可随我军回营,本将必为诸位请功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
白露忽然开口,声音冷冽,“我们还要赶路。”
她说话时依然戴着兜帽,看不清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