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行囊中取出几样物事:假胡子、易容药膏、染剂、还有几套粗布衣裳。
“石砚扮成行商,小七扮伙计,我扮商队护卫。阿忧……”
她看向阿忧,“你扮我的弟弟,脸上抹些黄泥,头染灰些,装病——这样少说话,不容易露馅。”
阿忧点头。
一个时辰后,五人已模样大变。
石砚粘了络腮胡,穿上绸缎袍子,像个走南闯北的药材商。陆小七换了短打,脸上抹得黝黑,背个包袱,活脱脱小跟班。
白露将冰魄剑藏在货物箱里,自己换了身粗布劲装,脸上也涂了药膏,看起来像个风尘仆仆的女护卫。
阿忧最彻底——白露用药膏在他脸上点出几点“麻子”
,又把头染得灰白参半,换上宽大病号服,走路时还故意佝偻着背,咳嗽几声。
“记住了。”
白露叮嘱,“从现在起,我叫白三娘,石砚是石老板,小七是小七子,阿忧是……阿呆。”
陆小七噗嗤笑出声:“阿呆?这名儿好!”
阿忧无奈,但也知道这是为了安全。
五人重新上路,这次不骑马,而是雇了辆马车——石砚“老板”
坐车里,白露驾车,陆小七和阿忧挤在货物堆里。
果然,接下来几天的盘查严格了许多。每过一城,都有官兵拿着画像对照,尤其是十六七岁的少年,查得格外仔细。
但谁也不会想到,那个满脸“麻子”
、头灰白、病恹恹靠在货物堆里的“阿呆”
,就是通缉令上清秀俊朗的独孤无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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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日,过了青州边境,进入北地第一州——幽州。
越往北,景象越荒凉。官道两旁开始出现大片荒地,偶有村庄也多是断壁残垣,显然遭受过劫掠。
“是蛮族骑兵干的。”
石砚掀开车帘,望着窗外,“幽州与北漠接壤,每年秋冬,蛮族都会南下劫掠。今年战事起,情况更糟了。”
正说着,前方忽然传来哭喊声。
马车拐过山道,只见一处小村正在起火,浓烟滚滚。十几名蛮族骑兵在村中横冲直撞,马刀挥舞间,村民惨叫着倒下。
“畜生!”
陆小七眼睛红了。
白露勒住缰绳,看向车内。
石砚沉默片刻:“救。”
一个字,足够了。
马车还未停稳,白露已如一道白影掠出。她甚至没拔剑,只是并指连点,七八道冰蓝指风破空而去。
噗!噗!噗!
正在纵火的蛮族骑兵应声落马,眉心一点红痕,瞬间毙命。
剩下的蛮族大惊,呼喝着围拢过来。这些人个个身材魁梧,骑术精湛,马刀挥舞间带着血色煞气——显然都是战场老手。
但可惜,他们遇到的是白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