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忧拔剑。
“用你最擅长的剑招,攻我。”
阿忧犹豫:“白师,我的剑意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白先生负手而立,“全力出手。”
阿忧不再迟疑,木剑一振,寂灭剑意吞吐,一式“春雷”
直刺白先生胸口!
这一剑,他已练过千百遍,快、准、狠,剑出如惊雷炸响!
但剑至中途,白先生只是轻轻抬手,食指与中指一夹。
铮——
木剑被稳稳夹住,剑上灰芒如冰雪消融,寂灭剑意竟被生生“按”
了回去!
阿忧骇然。
“感觉到了吗?”
白先生松开手指,“你的剑意,太‘显’了。出剑之前,杀气已泄。真正的高手,能在你剑意初显的刹那,就判断出你的攻击轨迹、力道强弱、甚至后续变化——然后,像这样。”
她并指如剑,在阿忧手腕轻轻一点。
阿忧只觉一股温和却无可抗拒的力量传来,木剑脱手,落入白先生掌中。
“你的寂灭剑意,需要藏得更深。”
白先生将剑递还,“从现在起,每天酉时来此练剑。不是练招,而是练‘藏’——把杀意藏进骨头里,藏进呼吸里,藏进每一次心跳里。什么时候你能一剑刺出,剑到眼前我才察觉,什么时候算成。”
阿忧接过剑,重重点头。
从这天起,听涛小筑的黄昏,又多了道练剑的身影。
起初,阿忧每一剑都带着明显的寂灭气息,灰芒吞吐,隔着十丈都能感应到那股死寂。
但渐渐的,剑上的灰芒越来越淡。
十日后,只剩一层若有若无的灰晕。
一月后,灰晕消失,木剑看起来就像一柄普通的木剑。
两月后,连剑风都不带丝毫杀气。
直到三个月期满的最后一天傍晚。
阿忧站在水湾边,闭目凝神许久,忽然睁眼,一剑刺出。
这一剑,平平无奇。
没有剑光,没有剑风,甚至连破空声都微弱如蚊蚋。
但三丈外的白先生,瞳孔骤然收缩!
她身形急退,同时并指连点,七道剑气交织成网,才将这一剑拦下。
剑尖停在白先生咽喉前三寸,静止不动。
阿忧收剑,躬身:“白师,弟子成了吗?”
白先生看着咽喉前三寸处——那里,空气被剑意侵蚀,出现了一道细微的黑色裂痕,久久不散。
她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“成了。”
三个月,转瞬即逝。
这日清晨,观星崖。
院长难得没喝酒,背对云海,负手而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