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石师兄。”
“院长让我陪你练根基对撞。”
石砚言简意赅,“你的寂灭剑意虽强,但肉身与真气根基,仍是短板。若遇到专修体魄的对手,近身缠斗会吃亏。”
他一步踏前,地面微震:“来,接我一拳。”
没有花哨,就是简简单单一拳直击。
但这一拳出,空气出沉闷的爆鸣,拳风刮得人脸生疼。
阿忧不敢怠慢,木剑横挡。
拳剑相交。
铛——!
震耳欲聋的巨响中,阿忧连退七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剑柄滴落。而石砚只是身形晃了晃。
“力量分散了。”
石砚收拳,“你刚才那一挡,用了七分力在剑上,三分力在卸力。但面对纯粹的力量碾压,卸力无用——要么硬碰硬,要么完全避开。”
他再次出拳:“再来。”
这一拳,更重,更快。
阿忧咬牙,不再卸力,而是将全部真气灌注木剑,以剑作盾,硬接!
轰!
这一次,他只退了三步,但整条手臂骨骼作响,五脏六腑都震得翻腾。
“好!”
石砚眼中精光一闪,“这才对!根基对撞,拼的就是谁更硬,谁更韧!你虽然修为不如我,但剑意特殊,真气质量极高——若能完全挥,足以弥补境界差距。”
从这天起,演武场上每天传出震天巨响。
石砚的拳越来越重,从单纯的力道碾压,到后来融入厚土剑意,每一拳都如山岳倾覆。
阿忧也从最初的勉强招架,到渐渐能稳住身形,再到后来——一个月后,他已能在对撞中不退半步!
“差不多了。”
石砚收拳,看着浑身淤青却挺直站立的阿忧,难得露出笑容,“你的根基,已经扎实到先天三重的水准。剩下的,就是实战磨砺了。”
他拍了拍阿忧肩膀:“下午陆小七那关,小心些。那小子阴招多。”
未时,机关谷。
这是工院专门用来测试机关陷阱的山谷,地形复杂,林木丛生。
阿忧刚踏入谷口,就听见陆小七的怪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:“小师弟,准备好了吗?师兄我可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了!”
话音未落,脚下地面突然塌陷!
阿忧早有防备,纵身跃起。但空中忽然张开一张大网,网绳上挂满倒刺,闪烁着诡异的绿光——显然淬了毒。
木剑一划,寂灭剑意吞吐,将大网撕开缺口。阿忧身形一闪,从缺口中钻出。
刚落地,两侧树丛中射出数十支弩箭,箭头黑,带着腥气。
“没完没了!”
阿忧剑舞成圆,将弩箭尽数击落。
但陆小七的机关岂会这么简单?
被击落的弩箭落地瞬间,忽然爆炸!不是火焰,而是浓密的烟雾,瞬间笼罩方圆十丈。
烟雾有毒!
阿忧屏息急退,但烟雾中忽然伸出数条藤蔓,如活物般缠向他的四肢。藤蔓上生满倒刺,刺尖幽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