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来这些人是各大宗门派来的使者,正好赶上此事。
但阿忧注意到,这些人说话时,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他。
果然,表态结束后,那位宫装美妇忽然看向阿忧:“诸葛山长,这位便是贵院新收的亲传弟子吧?听说他身上……”
她顿了顿,笑容温婉:“有些特别的机缘?”
堂内气氛微妙起来。
诸葛山长面色不变:“寒月宫主说笑了。无忧是我书院弟子,自有书院教导,谈不上什么特别机缘。”
“是吗?”
另一个穿着金边黑袍的中年男子开口,声音阴柔,“可我怎么听说,这位独孤少侠身负越逍遥神境的秘密?江湖上都传遍了。”
此言一出,堂内所有目光齐刷刷聚焦在阿忧身上。
连那些夫子,都露出惊讶之色。
阿忧挺直脊背,不卑不亢:“弟子不知谣言从何而起。弟子修为低微,入门不久,哪有什么秘密可言。”
“没有?”
黑袍男子似笑非笑,“那为何院长会破例收你为亲传?又为何你刚入门,就上了潜龙榜第一?独孤少侠,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啊。”
这话已经带着逼迫的意味。
白先生忽然抬眼,看向黑袍男子:“血煞宗主,你这是在质疑我书院?”
血煞宗主——原来他就是天渊修为榜第十二的厉天行!
厉天行面色微变,随即笑道:“白先生言重了。本座只是好奇罢了。毕竟逍遥神境之上……可是天下修士梦寐以求的境界。”
“够了。”
一道懒洋洋的声音从堂外传来。
院长提着酒葫芦,晃晃悠悠走进来,往主位旁的空椅子上一坐,灌了口酒。
“厉小子,你是觉得我这把老骨头不中用了,还是觉得书院没人了?当着我的面,逼问我的弟子?”
厉天行连忙起身:“院长误会了,晚辈不敢……”
“不敢就闭嘴。”
院长斜睨他一眼,“什么逍遥神境之上,狗屁!老子活了这么多年,怎么不知道有这境界?有本事,你去找啊。”
他扫视堂下众人:“今天我把话放这儿——独孤无忧是我弟子,谁打他主意,就是打我脸。我这张老脸虽然不值钱,但打起来……还是挺疼的。”
这话说得随意,但堂内温度骤降。
厉天行额头见汗,连称不敢。其他使者也都低头,不敢与院长对视。
逍遥神境之威,一至于斯。
“行了,都散了吧。”
院长摆摆手,“归零之门的事,各宗自己回去商量。三个月后,我会在观星崖设茶,请诸位掌教来谈。现在——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使者们如蒙大赦,匆匆告退。
堂内只剩下书院自己人。
院长这才看向阿忧:“小五,过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