韩七瞳孔微缩。“血祭探源”
?那可是要见血光、动根本的霸道手段,一个不好,可能连“钥匙”
都毁了。令主竟然如此急切?
“目标是谁?”
韩七沉声问。
“暂定那铁匠,或镇上其他与那小子亲近之人。”
斗篷人语气冷漠,“具体时机,由你把握。记住,动静要小,结果要准。令主只要确认,那把木剑,是否真的能引动‘归零之印’的共鸣,以及那小子……究竟是不是我们要找的‘薪火’。”
“属下遵命。”
韩七低头领命。
斗篷人不再多言,身形一晃,如同融入阴影般消失不见,只留下石窟内篝火噼啪作响。
韩七独自站在火光前,脸色变幻不定。令主的意思很清楚,为了确认目标,可以牺牲一些人,包括那个看起来很能打的赵瘸子。而“血祭探源”
,无疑是最高效也是最危险的方法。
他走到洞口,望向山下暮色中炊烟袅袅的青牛镇。小镇安宁,却不知阴影已如毒蛇般缠绕而上。
“周文渊……赵铁匠……还有那个叫阿忧的小子……”
韩七低声自语,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与兴奋交织的光芒,“这潭水,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只是不知道,最后被献祭的,会是谁呢?”
他转身,对黑暗中吩咐:“让‘过山风’的人,把乱葬岗的‘戏’做足。另外,找两个机灵点、手脚干净的,去‘请’一个跟铁匠铺走得近、但又不会太引人注意的镇民过来。要活的。”
“是!”
夜色,正悄然笼罩卧牛岗,也向着山下的青牛镇,弥漫而去。
铁匠铺里,阿忧帮着赵瘸子收拾好工具,关上铺门。
今夜无月,星光黯淡。镇子里早早便安静下来,连狗吠声都少了许多,仿佛也感受到了某种不安的气息。
阿忧躺在自己的地铺上,手握着木剑,久久无法入眠。老陈带来的消息,赵瘸子沉重的话语,还有白日里“听”
到的那缕深藏的“心火”
……一切都在他脑海里翻腾。
他忽然想起云阳在雨巷里说过的话:“东方文明因我赌局败北而沉寂。”
东方文明……沉寂……
北境异象……天外神念……
归零之印……钥匙……心火……
这些碎片,似乎正在某种无形之手的拨动下,慢慢靠拢,拼凑出一幅令人不寒而栗的图景。
而他,独孤无忧,或者说阿忧,似乎正站在这幅图景的最中心。
木剑在他手中,忽然传来一阵极其轻微的、带着安抚意味的温热,仿佛在告诉他:别怕。
阿忧紧了紧握剑的手,闭上眼。
怕,但路还是要走。
夜风穿过窗隙,带来深秋的寒意。
而在阿忧意识沉入黑暗的最后一瞬,他似乎又“听”
到了木剑深处,那缕“心火”
极其微弱的跳动。
一下,又一下。
坚定,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