记者们一拥而上,话筒争先恐后递到他面前,闪光灯疯狂闪烁,刺得人眼睛微微疼。
手冢国光微微抬臂,挡了一下扑面而来的刺眼闪光,神色没有半分波澜,语气克制疏离。
“关于案件安保细节,无可奉告。警方会尽全力保护展品安全。”
简简单单一句官方答复,便不再多言,不愿向媒体泄露半分情报。
说完便转身,打算重新返回博物馆内部。
可媒体哪里肯轻易放过,大批记者跟随着他的脚步不断追问,闪光灯一刻不停,无数镜头追逐着他挺拔的背影。
喧嚣嘈杂的人声隔着警戒线远远传开。
警戒线内侧,外围值守岗位上,月歌一身见习警员制服静静站在岗哨。
她混在执勤警员之中,神色平静,目光淡淡望着门外喧闹的记者群,视线掠过人群中央那个挺拔的身影。
距离博物馆花盆意外已经过去数日。
那一天他奋不顾身为她挡下坠落花盆的画面,反反复复盘旋在她脑海。
心口那道松动的裂痕,始终无法彻底弥合。
理智一遍遍提醒自己,她是怪盗半月,今晚必须带走银月之泪,完成委托。
可看向手冢的背影之时,心底依旧会漫开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。
她今晚的任务就是守在外围侧门岗哨,负责人员出入核验。按照排班表,很快就会迎来换班。
手腕上一块外观简约普通的黑色腕表静静贴在皮肤。
这只腕表看着平平无奇,实则内置信号射器。
那是数天之前,她借着检修外围监控设备的名义混进监控室,偷偷把特制病毒u盘植入监控主机埋下的后手。
病毒潜伏多日,只等待腕表出触信号。
对讲机里传来调度声音,换班时间到。
一名男警员抱着执勤记录本迈步走过来,笑着开口:“到点换岗了,你可以暂时下去休整。”
月歌抬眼看向他,唇角扯出一抹浅淡笑意:“辛苦了。”
就在男人低头准备登记换班记录的瞬间,她动作快如闪电,掌刀精准劈在男人后颈。
闷哼一声,男警员身体一软,瞬间失去力气往下瘫倒。
月歌伸手稳稳扶住他下坠的身体,不让他出重重摔倒的声响。
迅从口袋摸出浸透强效迷药的手帕,捂住他的口鼻,确保他彻底陷入深度昏迷。
四下没有旁人,监控原本应当将这一幕完整拍下。
月歌垂眸,指尖轻轻按压手腕腕表侧面的按钮。
嗡——
博物馆全楼监控室之内,数十块监控大屏齐齐猛地闪屏。
画面一瞬间全部被静态回放画面覆盖。
病毒程序如期启动,所有摄像头输出的实时画面被替换成数分钟之前录制好的监控录像。屏幕上依旧可以看见岗哨有人站立,一切看上去如常,却再也捕捉不到当下真实生的一切。
监控室的值班人员盯着屏幕,丝毫没有察觉异样。
解决掉监控,月歌飞快从背包夹层取出一张仿真人皮面具。面具的容貌,和自己的样貌一模一样。
她手法熟练,将人皮面具严丝合缝贴在昏迷男警员的脸上,又调整好他的警服,把人安置在原本属于她的岗哨位置,靠着墙壁坐好。
远远望去,就仿佛月歌依旧坚守在此值班。
昏暗的岗哨灯光之下,粗看根本分辨不出破绽。
做完这一切,她矮身钻进岗哨旁边无人的设备杂物间。
迅褪去身上见习警员制服。
内里,一身剪裁利落的纯黑夜行衣紧贴身形,弹性面料勾勒出流畅的身体线条。
腰侧绑缚多功能装备带,麻醉枪、开锁细针、钩索、各类小巧工具整齐收纳,兜帽边缘还镶嵌着哑光的黑色面罩。
她把制服折叠收好塞进背包,戴上兜帽,面罩遮住大半张脸庞,只露出一双清亮锐利的眼眸。
怪盗半月,正式登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