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一想到这份心意或许并非独属于自己,一股茫然无措便悄悄漫了上来。
阳光依旧明媚和煦,落在少年挺直的肩头。
只是那双素来沉稳坚定的眼眸之中,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。
风从窗缝徐徐吹入,撩动窗帘微微晃动。
手冢静静立在窗前,安静地望着窗外澄澈明净的蓝天,心底翻涌着无人知晓的纠结与不安。他尚且不知道该怎样理清自己纷乱的情绪,只清楚,这一场由拂晓而起的心动,已经悄然搅乱了他一贯波澜不惊的心湖。
纷乱后,他忍不住打开了手机,给月歌去了消息。
“月歌,我们……到底算是什么关系?”
网球场边的长椅被午后暖融融的日光晒得温热,塑胶场地还残留着运动过后的燥热气息。
越前龙马攥着零钱,戴着白色鸭舌帽,大步走向不远处的自动贩卖机,准备买两瓶冰汽水。
四下只剩下风吹过铁丝网的轻响。
月歌靠在椅背上,额角沁出薄薄一层细汗,刚刚和龙马对打几局,浑身还带着运动过后舒展的倦意。
她随手点开手机,屏幕上跳出手冢国光来的那一行文字。
“月歌,我们……到底算是什么关系?”
简简单单一句话,字里行间藏着少年人压抑许久的惶惑,还有那份属于手冢独有的认真。
仿佛能够透过屏幕,看见他蹙起眉头,心绪纷乱的模样。
指尖在屏幕上停顿片刻,午后的阳光落在她的眼睫,投下浅浅的阴影。
今早拂晓的温存还历历在目,那个打破戒律、卸下所有坚硬外壳的手冢国光,清晰地浮现在脑海。
她心里清楚,以他从小被灌输的观念,今天生的一切,于他而言已经是巨大的动摇。
她没有直接回复那个问题,指尖轻轻敲下一行邀约。
“晚上八点,来我住的酒店顶层套房,有些秘密,我想当面同你说。”
送完毕,她将手机锁屏揣回口袋。
不远处越前龙马已经拿着两瓶冒着细密水珠的汽水走回来,冰汽水瓶身凝着冰凉的水汽。
少年把其中一瓶递到她手中,帽檐下琥珀色的眼眸亮晶晶的,带着少年人肆意鲜活的朝气。
“呐,接着。再打一局。”
月歌接过冰凉的汽水,指尖触碰到瓶身的凉意,暂时将手机那头手冢的心事暂且搁置。
她抬眼望向面前的少年,弯起眉眼应了下来。
两个人只是打了一小时的网球,就回到了越前龙马的家里亲亲蜜蜜一起做饭吃零食看电影,像是许多普通的小情侣一样。
当然,越前龙马想的那些,肯定是要满足的。
两个人从幻境中出来后,简单的吃了个晚餐,月歌就离开了。
夜幕缓缓垂落,城市万家灯火次第亮起。
高层酒店的顶层套房落地玻璃窗一整面铺开,将整片城市的璀璨夜景尽收眼底。
晚风从半敞开的窗涌进来,卷起轻薄的纱帘缓缓浮动。
屋内暖调的落地灯散出柔和朦胧的光晕,冲淡了夜色的寒凉。
八点整,门铃声准时响起。
月歌走过去拉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