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些藏在克制之下、不露声色的在意,从来都不是自己一厢情愿的错觉。
她微微垂眸,眼尾还带着未散的潮热,鼻尖轻轻蹭了蹭他的鼻尖,方才那股青蛇般的大胆依旧还剩几分余韵。
声音轻轻软软,带着一丝刚被吻过之后微哑的甜意。
“国光哥哥,你的戒律,破掉了。”
手冢望着她眼底狡黠又温柔的笑意,喉结又一次轻轻滚动。
揽在她腰上的手,指尖极轻地收拢了几分。
晨光漫过窗棂,温柔笼罩住床上相拥的两道身影。
拂晓将至,夜色将尽。
藏在两个人心底隐忍许久的情愫,终于在这个暧昧温柔的清晨,破土而出,悄然盛开。
唇齿间的温存尚未散尽,细碎的呢喃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漾开。
“手冢……”
“国光……”
“月歌……”
当手冢再度俯身吻上来的时候,缱绻的力道比方才重了几分。
月歌意识朦胧,顺着他轻柔的力道缓缓向后仰倒,陷进带着他清浅气息的被褥之中。
房间里的温度悄然攀升,氤氲起一层暧昧的热浪。
手冢的手掌依旧沉稳克制,稳稳落在她的腰侧,只是掌心漫开的滚烫温度,顺着薄薄衣料一层一层漫上来,惹得她身子止不住微微颤。
生理期涌动的荷尔蒙放大了感官的敏锐,心底翻涌的眷恋不断酵。
月歌抬手,与他修长的手指十指紧扣,另一只手轻轻引着他的掌心,顺着柔软的衣料,缓缓向下。
隔着一层朦胧的阻隔,如同穿过轻雾,越过起伏绵延的丘陵,指尖只在外缘缓缓徘徊、轻缓流连。
那一处柔软的高地一点点升腾起灼人的温度,好似深埋在地底的泉眼,内里的暗流缓缓翻涌,温热一点点积蓄、涨满。
仅仅只是隔着布料浅浅的触碰,细密的颤意便顺着脊椎漫遍全身。
月歌眼波氤氲蒙着一层水汽,定定凝望着上方的人。
手冢眼角染着淡淡的绯色,目光温柔沉沉地覆在她的脸上。
他见过她鲜活明媚、倔强执拗、从容淡然的许许多多模样,可眼前这一副因他而动容、微微战栗的模样,却牢牢攫住了他全部心神,让他几乎沉醉。
那一瞬,他忽然读懂古人那句从此君王不早朝的动容。
原来当心底盛满一个人时,万般规矩克制,都甘愿为之倾倒。
“国光哥哥,我现在现,我对你真的好像是……出预料的喜欢呢。”
月歌微微抬身,柔软的唇再次轻擦过他的唇角。
下一刹那,二人之间的位置悄然调转。
她缓缓倾身,居高临下地望着身下的少年。手冢抬眸看向她,眼底掠过一丝微怔,等恍然读懂她眼底翻涌的情意时,已经来不及往后避让。
她并不打算动用幻境的力量,这是除了幸村精市外第一次。
这一次,她只想完完整整、真切地触碰眼前这个人,感受属于手冢国光独有的温度与脉搏。
晨光穿过纱帘,柔和地落在手冢绷紧的下颌与泛红的眼尾。
少年素来清冷自持的外壳一点点消融,隐忍的呼吸微微起伏,一声极轻极淡的低吟,自喉间漫了出来。
克制多年的心防彻底松了一道缺口。
二人以最温柔的方式,回应着彼此汹涌的心意,在拂晓温柔的晨光里,互换着这份迟来、滚烫又小心翼翼的亲密。
窗外的天色越明亮,浅金的晨光铺满一室。
喧嚣渐息,只剩下交叠的呼吸,和两颗终于贴近、怦怦共振的心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