红围巾慢慢绷紧。缠在门把上的三个死结发出纤维被拉扯的咯吱声。
秦可把衣叉横在胸前。
“刚才门外是她的声音。”
“说了什么?”
“问我为什么不让她进去。又问家里有几个人。”
“先别确认声音是谁。”
陈渡说,“也别回答数量。”
“不回答有用吗?”
“我昨晚没回答,东西还是进了屋。”
秦可脸更白了。
“那怎么办?”
陈渡没有立刻给答案。
他把自己刚才的验证讲了一遍,只保留事实:门外提问,回答本人姓名,脚步离开,空位降温,没有新痕迹进入。
“只试过一次。”
他说,“不能证明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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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至少比什么都不做强。”
“我说的是我自己的名字。”
“它要是问别人呢?”
陈渡看向201门牌。
正面仍是201,没有“入住”
小字。测温枪对准门牌左侧,三十四度。右侧二十八点一,比上次又高了近一度。
“问谁,就报姓名。”
他说,“不要说一个、两个,也不要说家里有几个人。”
秦可重复:“说名字。”
“目前只能确定,数字更危险。”
“名字不危险?”
陈渡停了一下。
“不知道。”
这三个字没有给秦可任何安慰。
但诚实比安慰有用。
陈渡让她先拆掉门把上的围巾。秦可不愿碰,他用衣叉挑开死结。围巾落地时,末端沾着暗红色湿泥,和401男鞋边缘的泥色相同。
围巾内侧绣着两个小字。
“秀兰。”
秦可母亲叫周秀兰。
名字已经被送进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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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们在201门外做了准备。
面粉撒在门内玄关。手机固定录像。门牌右侧温度每十分钟记录一次。秦可把母亲旧照片、身份证复印件和聊天记录全部找出来,放在桌面。
照片里的周秀兰四十多岁,脸长,眉毛很淡,笑时嘴角向右偏。聊天记录停在两年前,最后一句是秦可发的:“以后别管我。”
周秀兰没有回复。
秦可把手机屏幕扣下。
“她要真回来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