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多是一个暂时没死人的做法。
陈渡走到门边。头发和透明胶完好。面粉上没有湿脚印。他等了五分钟才开门。
楼道空着。
401门关着。地面干燥。三楼方向的声控灯已经灭了,只剩铜镜所在的走廊尽头有一点很弱的反光。
这一次,没有东西进来。
陈渡把门重新锁好。
安全感只维持了十一分钟。
201开始敲暖气管。
一短,两长。一短,两长。
不是楼道门。声音沿管道从二楼传上来,细碎地钻进402墙面。每敲一轮,次卧钥匙孔旁的“林”
字便轻轻震一下。
陈渡背上包,带着日记、测温枪和菜刀下楼。
外界停在凌晨,小区路灯一直亮。楼内住户却在按各自的身体时间生活。有人烧水,有人冲马桶,202还传出炒菜油烟味。没有太阳,作息开始失去共同标准。
201门口,秦可握着一根不锈钢衣叉。
她没开门,只隔着防盗门上的小窗看陈渡。黑框眼镜不见了,眼下有很深的青色。红色羊毛围巾被她缠在门把上,打了三个死结。
围巾另一头伸进屋里。
像门后有人正拉着。
“你别站正门。”
秦可说。
陈渡向侧面移了一步。
“发生什么了?”
“有人问我家里几个人。”
“什么时候?”
“不知道。手机不走了。我睡了一觉,也可能没睡。”
她说话很快,气息短。握衣叉的右手掌心全是汗,金属杆不断往下滑。
“你回答了?”
“没有。”
陈渡看向红围巾。
“这是谁的?”
“我妈。”
秦可说完,自己愣了一下。
“昨天你说不确定。”
“我想起来了。”
她声音低下去,“她以前冬天就戴这个。嫌我围巾系得难看,每次都要给我重系。”
“你母亲现在在哪?”
“城南。”
“能联系?”
“打不通。”
“两年没见,为什么?”
秦可看着他。
“这跟现在有关系吗?”
“可能有。”
门内传来布料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