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景初依旧面不改色,甚至还向李钦作揖行礼,“五大王。”
“张中丞,你真是好心机啊。”
李钦口吐着鲜血,“好算计,好筹谋。”
“你自请蛰伏于李瑞的身侧,不过是反过来利用我,现在到手的权力你不要了。”
李钦看着张景初,“你究竟是什么人?”
张景初没有回答李钦的话,今夜过后,只要铲除了李瑞,他便会成为太子,皇帝已经将立储的诏书给了他,可偏偏这一切,都毁在了这个人的手中。
“李瑞,这样佞臣,不忠不义,一人侍二主,你竟敢用他,还不除去吗?”
李钦的眼里充满了怨念,此刻他只想将张景初也拉下水来泄愤。
“这个,就不劳五郎操心。”
李瑞将手中的匕首拔出。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,李钦捂着伤口跪倒在地,“虽然不知道你给李瑞灌了什么迷魂汤,但,你。。。一定比我还小人。”
“下官从来没有说过,下官是好人。”
张景初回道。
“你。。。将不得好死。”
李钦捂着伤口,而后从袖口内掏出火器。
“阻止他!”
张景初察觉到后连忙喊道。
尽管李瑞出手极快,但李钦还是点燃了信号,随着火弹升入空中炸响。
接应的人马看到城中的讯号,于是快马加鞭奔回营中,“报,长安来信,可以行动了。”
幽州节度使李泉与魏博节度使罗绍领兵入关,得到讯号之后,李泉大喜。
“一起攻入长安,你我共分天下。”
李泉向罗绍说道。
“那讯号,真是从长安城中发出的?”
幽州长史卢昇问道传信的士兵。
“回长史。”
士兵叉手,“是从长安城内发出。”
“时间不对啊,”
卢昇看着夜色,而后看向一旁的水漏,那标尺的时间,比算好的时间要早了许久,“使君勿急。”
“按照原来的时间计算,此刻长安城内应当是几支人马正在陷入厮杀。”
卢昇向李泉说道,“五大王的信号似乎给早了,恐有异变发生。”
“怕什么,即使真的有异动,我们的兵马杀进长安,打他个措手不及。”
李泉却不以为意,权力就在眼前,贪婪让他变得急切。
“五大王毕竟是圣人之子。”
卢昇继续说道,“说不定这是朝廷的阴谋。”
“天家哪有父子。”
李泉说道,“否则魏王又怎会被逼得造反。”
“天子已经将宁远侯杨忠派去阻拦陇右。”
李泉又道,“这正是我们的好时机。”
说罢,李泉便下令发兵,他欲夺下长安,立赵王为新帝,将皇权架空,使李钦成为他的傀儡。
上万人的兵马浩浩荡荡的从山间离开,所过之处,田地被尽数踩踏毁坏。
正是秋收之际,百姓们怨声载道。
宫城内,李钦跪在地上一边口吐鲜血,一边可怜的看着李瑞,怀中皇帝所给他的诏书落出,“李瑞,你我都只是圣人的棋子而已。。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