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虽一直不信任你,但你将你的密事透露之时,我是真的曾怜悯过你。”
李瑞痛苦的看着张景初,“经历了那样惨痛的事,你本该痛恨背叛者,又为什么还要成为那样的人。”
他愤怒的质问道。
“把他带上来。”
殿阶上,李钦得意的对着张景初吩咐道。
那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张景初,却能将重伤的李瑞拽上殿阶,为了安全起见,张景初还将李瑞的手捆绑起来,才带到李钦跟前,“下官从来没有说过,要奉谁为主。”
“只要能够达到目的,不择手段又有何妨。”
张景初又道,“三大王说的背叛,有些言重了。”
“下官最先遇到的人,不是你啊。”
张景初的脸色有些阴险,就像此时得逞的李钦一样。
李瑞身后跟随的属官与心腹欲要强行动手,张景初于是拿着锐利的匕首抵在李瑞的脖颈上,威胁道:“谁敢上前一步,李瑞立死。”
在这样的恐吓下,他们不敢再贸然上前,只能眼睁睁看着李瑞被她带走。
“张景初,你这个背信弃义,卖主求荣的小人。”
他们站在殿阶下,大声辱骂道。
张景初无视着这些声音,将李瑞带到李钦身前,令他跪在了李钦跟前,而后叉手道:“五大王。”
“今夜,张中丞可是首功。”
李钦看着张景初,面色温和,“本王就知道,当初在胡姬酒肆,本王一眼看中的人,不会让本王失望的。”
李钦随后低头看向李瑞,在火光照耀下,那鲜血一直往下流,“啧啧啧。”
“阿兄不会以为自己真的能够通过张中丞仰仗朔方节度使吧?”
李钦说道,“要怪,就怪五郎比阿兄早先结识张中丞。”
“早先?”
李瑞抬头看着李钦。
“阿兄就从来没有怀疑过,平康坊的胡姬酒肆吗?”
李钦看着李瑞说道,“一个罪人之女,如何能在长安城中立足。”
“原来她身后的仰仗,是你。”
李瑞怒瞪着李钦,而后又看向张景初,“怪不得你次次都要去那里,原来是隔墙有耳。”
“原来一年多前你们就已经认识了?”
通过张景初与李钦的结盟,李瑞这才反应过来所有的事,他恍然大悟,“那些让我误以为是圣人做的事,其实都是你在背后搞的鬼。”
“当然,”
李钦开始得意,他近身到身负重伤的李瑞旁侧,俯下身在他的耳畔小声说道:“杜良父子也是我安排人刺杀的,这件事,圣人可是完全知晓呢。”
“你呀,被他利用这么多年,怎么还不自知呢,”
李钦勾起嘴角笑了笑,“他从来就没有要立你为太子的想法。。。”
“我得不到,你也休想!”
还未等李钦起身,李瑞突然变了脸色,那捆绑的双手忽然解开,并顺势拿走了张景初手中的匕首。
李瑞手中的匕首瞬间刺进了李钦的身体,“五郎,真正蠢的人,是你!”
他的眼神里布满了血丝,没有丝毫的手软。
李钦身侧的人见到这一幕,竟纷纷后退,包括杨福恭与石崇的人马。
“怎么会?”
这突如其来的一刀,让李钦猝不及防,他明明看见李瑞重伤,明明看见他的手被捆绑了起来,所以他才敢靠近,才放松了警惕。
但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人,李钦将视线挪到了张景初的身上。
只见那些拔刀相对的人,纷纷收起了自己的刀,“得罪了。”
原来只是演的一出戏,他被骗了,被骗的很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