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信。”
向云嘟囔,眼神里满是不服气,“保护我的话,你不是应该看我手有没有受伤么。”
徐羡忍不住笑出声,“你掐他脖子,我看你的手有没有受伤?”
“对啊。”
向云梗着脖子说,还是有点不服气,“他瘦得脖子上只剩下皮,摸起来硬梆梆的,我把手指头掐骨折了怎么办?”
徐羡叹了口气,“我怕他起诉你。”
向云抬头,脸上满是不解。
“一旦留下案底,你就难进哨兵学院了。”
面前的人一直生活在不受法治与道德束缚的世界,徐羡觉得,她不明白这些也理所应当。
自己慢慢教就好。
“不仅仅是做哨兵,以后做其它的任何事情,都会影响到你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向云的嘴角动了动,像是想反驳什么,但最终只是低声应了一句。
这样啊。
她沉默地在原地坐了一会儿,似乎是消化徐羡刚刚说的那些。
默默消化完,向云不动声色地挪了挪屁股,悄悄朝徐羡那边靠了靠,肩膀几乎贴到对方的胳膊上。
灰色棉质卫衣蹭在了自己硬挺的白色衬衣上,徐羡感觉胳膊有点痒。
她忍不住笑了出来:“你原来是这种性格。”
“我该是什么样的性格?”
向云忍不住问。
“护主?乖乖小狗?”
徐羡随口说,“能吃能睡,听话的那种?”
“也不是不行。”
向云小声说,像是认真考虑了这个说法。
“什么?”
徐羡没听清,歪头去看她。
直到这时徐羡才意识到,向云一直在朝她坐的位置挪动,现在和她之前的距离非常近。
近得她只要稍一低头,就能看见那张脸上细微的毛孔与淡淡的绒毛,还有湿漉漉的眼睛。
她甚至看清楚了向云左侧颧骨下方,那刚愈合的擦伤。
原来还是有些泛红啊。
徐羡不禁想。
她的心跳速率不知道为何有些加快,徐羡立刻往后挪了一下,后背靠上了冰冷的白墙,衬衣蹭上了灰。
“靠这么近做什么。”
徐羡声音发虚,低声怪她。
“刚刚不是你让我坐过来的吗?”
向云垂下脑袋,努力与徐羡看向地面的视线对上。
徐羡语塞,吱唔了半天抖出了一句:“倒也没必要这么近。”
“为什么没必要?”
向云没有看她,而是望向窗外。
街道上遛狗的行人坐在草坪上休息,小狗扑到了主人的怀里,毛茸茸的大脑袋在主人的肚皮上蹭来蹭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