变异大雁看起来毫无攻击性,但它们可以轻轻松松咬住女孩的喉咙。
不到半秒的时间内,在场的所有小孩全部死亡。
颈动脉被撕裂,鲜红的血液飞溅到刚摘下的野菜上。
“污染区内的平民,就这么不值钱吗?”
向云深吸一口气,声音颤抖着发问,“她们的性命,是不是早就被安全区的人定好好了价格?”
她看向窗外,探照灯的光束从眼前掠过,屋内再次陷入沉寂。
刺眼的白光来了又走,哨塔位于山顶,夜晚的风风从窗缝里穿过,发出“呼啦呼啦”
的响声。
向云没有期待,在场的谁能回答这个问题。
从变异体出现的那一天开始,就没人能真正从污染区平民的角度思考问题。
在白塔的各种通报和会议里,污染区中死亡的平民只是一串统计数字。
死了一个人,数字往上加1不就好了。
失去了一个污染区,区块画面用马赛克模糊掉不就好了。
向云还清楚记得,徐羡开车载着她离开首都安全区时,里三层外三层的围栏上,挂着的红底白字横幅。
上面的文字异常醒目,围栏外的污染区难民成了它们的背景。
“一切为了大局!”
“一切为了安全区!”
向云很想问问白塔的大人物们,大局真的有那么重要么。
他们说牺牲是必要的,可牺牲的从来不是自己。
一小撮人活在越来越高的围墙里,围墙外的碎石滩泥土发黑,留下雨水都无法冲洗干净的血迹。
被放弃的污染区内,成堆的尸体像一座座小山,散发出难闻的腐臭味。
她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就成为了“安全区内部权力斗争”
的牺牲品。
如果这就是白塔口中的“大局”
,那么牺牲毫无意义。
陶昼闭上眼睛,整个人靠在桌边,浑身上下透露着难以掩饰的疲倦。
“一开始我就不该进这个办公室。”
她苦笑着说,“啥也不知道,人还能活得开心点。”
“在污染区傻乐吗?”
祝筱筱看了她一眼,语气中满是无奈:“你可别忘了,这次安全区区长的竞选,我们也得投票呢。”
“要是不知道这些,说不定我们就直接把票,投给了最热门的监察处处长了。”
“绝对不行,”
陶昼眼框内全是红血丝,她猛地站起来吼出声,“这种人一旦上任,整个污染区就彻底完蛋了!”
“我要实名举报第八支队的卫勤,还有第十一支队的单原!”
“举报死人?”
祝筱筱淡淡地问了一句。
“举报给谁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