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云的眉头紧皱:“那就是说——”
“卫勤做的那些事情,都是为监察处处长铺路?”
“第十一支队在卫勤的操作下几乎全员牺牲,支队管理处彻底失去了基层的倚仗。”
徐羡帮她理清思路,“监察处失去了对手,彻底站稳了脚跟。”
“首都安全区区长的职位,监察处处长势在必得。”
祝筱筱冷冷说道,“卫勤也在监察处赚足了脸面,好一个一箭双雕。”
“就为了一个第八支队队长的头衔吗?”
陶昼难以置信地问,“卫勤做得也太过分了些。”
“假如……”
祝筱筱忽然开口,“有人告诉你,只要你完成这些,或者只是其中的一项就行,就能成为第八支队最有声望的队长,继而成为监察处处长的预备人选。”
“你干不干啊。”
“我不干!”
陶昼连忙摇头,“我老有良心一个人了好吧!要是有人让我干这些,我连夜写辞职信跑路。”
“可如果——”
祝筱筱盯着她,眼神幽深,“你只需要付出极小的代价,最后就能掌握权力,左右整个安全区的发展走向,甚至改变安全区的未来,你仍然不愿意干吗?”
“我……”
陶昼哑巴了。
她想说“我不想”
,可话到嘴边,却又说不出口。
每一位哨兵向导,都想过站到最高处。
从分化的那一日起,她们成为了安全区的希望,所有人包括她们自己,都对未来充满了憧憬。
直到被踢出权力中心,她的梦才算是真正的醒了。
首都安全区中,保护者的枪口对准了无辜之人,理想成为了内斗的遮羞布。
陶昼理想中的世界不是这样。
那里没有高低贵贱、傲慢偏见以及阶级压迫,无论出生地位平等,哨兵向导彼此尊重。
她和所有怀揣共同信念的人,将会为了扩张安全区、拯救更多平民而战斗。
如果要构建出她理想中的世界,付出代价在所难免。
“什么叫极小的代价?”
向云的声音低了下来,指节泛白地握着那只原本指着纸条的手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,“是死一两个污染区的平民?还是十几个?”
人的性命,真的可以如此简单地被衡量吗?
她抬起眼,直视陶昼,“只要符合你们心里‘极小’的标准,就可以被牺牲了,是吗?”
向云的嗓音发哑,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胸口:“变异体迁徙看起来危害不大,对不对?”
她没有等人回答,眼神落回那张便签条上:“可你们知道,突然出现的变异体,对于手无寸铁的污染区人民来说,意味着什么吗?”
两年前,收容所的小孩早早醒来,空着肚子外出寻找食物。
她们踩着结了露水的泥地,一脚深一脚浅地出了收容所大门。
收容所所长每天都在附近巡逻,她们对周围的环境很放心,于是专心致志蹲在地上刨野菜。
她们没有带武器,没有工具,变异体从天而降,扑下来时甚至没有发出叫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