管事转头见是董灼,脸上的嚣张淡了几分,却依旧不屑:
“呸!”
管事冷笑一声,朝家丁使了个眼色:
“给我打!把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烽燧官赶出去!”
家丁们举着木棍扑来,董灼侧身避过当头一棍,左手抓住一名家丁的手腕,猛力一拧,木棍落地。
右手握拳,直击家丁胸口,那人闷哼一声,倒在地上。
另一名家丁从侧面扑来,董灼旋身一脚,踹在他的膝盖上,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。
庞春见状也冲了上来,与两名家丁扭打在一起。他身材魁梧,力气大得惊人,一把抓住一名家丁的衣领,将其掼在地上。
管事见势不妙,转身想跑,董灼快步追上,抓住他的后领,一把将其拽了回来,按在地上。
“今日之事,就此作罢。”
董灼的声音带着寒意:
“再敢上门催债,定要打杀你这泼斯”
管事被按得动弹不得,只能连连求饶。
董灼松开手,管事连滚带爬地带着家丁跑了。
王秀的父亲挣扎着爬过来,对着董灼磕头谢恩。
王秀的妹子躲在墙角,吓得瑟瑟发抖。
董灼扶起王秀的父亲,将粮食袋递给他:
“先凑活着吃,麦收后再说。”
从村落回到烽燧时,夜色已经降临。
戈壁的气温骤降,董灼坐在烽燧顶端的雉堞旁,心里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,反而升起一股后怕。
董灼是归义军的烽燧官,与豪强的庄园管事撕打,若是被管事捅到镇将那里,张姓豪强再从中作梗,自己轻重都要被治罪。
但日子一天天过去,镇将那边毫无音信。
张姓豪强的家丁再敢踞水渠上游拦水,董灼便领着戍卒与农户上前厮打,轰走家丁后索性将水渠全线拓宽。
回鹘牧民的羊羔被部落头人强抢,董灼便带着牧民与头人部众对峙厮打,尽数夺回牛羊。
庄园豪强要给农户加租逼税,董灼只一句“加租,加个屁”
,领着人直接堵了庄园管事的门。
福禄镇将府早已闭门无声,军镇方向更是连一纸文书都不曾发来。
董灼不知,沙州城内索勋之乱已然爆发,张氏亲族、索氏部曲尽数倾巢厮杀,各方势力只顾着抽兵夺权,偌大归义军,早已无人顾得上这肃甘边境的一隅烽燧。
但这几个月是真的爽,董灼的名声也渐渐在绿洲村落与回鹘部落里传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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