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水听着便忍俊不禁:“可我还是比你年轻很多,到时候我再走,你的腿脚就追不上了。”
“别走了。”
琉哈目光依依,捧起她的脸颊,轻声地哀求道,“我们永远不要分开,无论生什么事,好不好?”
若水怔怔地看着她,一时忍不住道:你怎么了?怎么怕我走了?”
琉哈动容道:“怕,很怕。”
她的手攥得愈用力。
“那就好好对我。”
若水在她耳根亲了一口,心满意足地躺在床上,“快睡吧。”
然而天不遂人愿,翌日一早,西京就下了一场大雨,雨幕遮天蔽地,足足下了一日夜,大雨倾盆,自然是出不了门的。
二人挤在窗前长吁短叹,没多久就不知怎么地到了床上。
折断记忆里最深刻的就是邸店的床板实在硬得很,后来好几日,若水的膝盖都因为跪了太久而青,为此夜夜都要把冰凉的膝盖抵在琉哈的小腹上暖起来。
若水的低吟和哭声都被雨声掩盖了,眼泪也和雨珠一样地往下掉,这一次琉哈做得格外激烈,让她深感无力挣扎,甚至在意念的浮沉中渐渐地感觉到一种压抑的痛苦。
她仰着头,艰难地喘息着,想求她轻一点,结果却看到琉哈眼角的红意里隐隐有一片潋滟的水光。
那水光晶莹得让她惊诧震撼,连忙问,你怎么了?得到了只是更用力的拥抱,似乎是怕她就这么消失在眼前。
若水感受到她的恐慌,却不知她的恐慌来自何处,甚至在反思难道是自己太过流连长安的风光而让她不安了?她用拥抱和亲吻不断地给予琉哈回应,一遍遍地安抚:“别怕,别怕……我不会走,我不走。”
事后若水瘫倒在床上,有气无力地向窗外的雨瀑望去,琉哈又恢复了那副沉稳温柔的姿态,小心地给她喂了些水,轻柔地分开她的膝盖,仔细地擦拭起来。
若水枕着手臂,用手指勾住她的尾指:“你是不是吃药了?”
琉哈不解:“什么药?”
“大力金刚丸。”
若水哀怨道,“我险些就要死了。”
琉哈忍不住笑了笑,只道:“我给你守一辈子寡喽。”
若水瞪着眼睛,实在觉得荒唐,连连摇头:“疯了吧。”
便侧过头,那枕头压住,再也不理她。
那雨直下到第二日的早晨方才放晴,雨后的阳光更加澄净,透过窗子落在屋内斑驳的光影。
她们匆匆忙忙换洗,满怀欣喜地走出门,想去看曲江畔一园的玉兰。
然而那一日夜的暴雨,早已将枝头盛放的花朵打落,满地湿红无人收。
若水不免觉得遗憾,俯身捡起一朵紫玉兰,摇落上面晶莹的水珠,用一片靛蓝色的帕子包着,小心地揣在怀里。
长安的夏日将尽,她们这一年终是来得有些晚了。
--------------------
若水:我这无语的被人下药的一生,就不能来个抗体啊。。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