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儿答的气息更弱了一些,若水不由得心惊,往上颠了颠,将阿儿答颠得一震,忍不住道:“怎么了?”
若水道:“脚腕疼。”
阿儿答沉默了片刻,问道:“是在哪受了伤吗?”
她记忆中从未听到过这个孩子真正地喊疼,这一点倒和琉哈像极了。
她想,也许琉哈与这个孩子,这两个人都没能觉彼此在对方生命中留下的痕迹是多么隽永与深刻。
若水笑了笑:“我记不清了,好像是其瑟弄的,也可能是在梁国天牢……”
她摇了摇头,“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。”
她终于走回阿儿答被锁的地方,扶着墙壁不断地敲敲打打,终于在一处感受到了最为明显的冷意,被无孔不入的寒风,透过缝隙吹来。
她闭上眼,回忆着整条暗道与暗室的构造,觉得十分熟悉,似乎是在哪里见到过。
忽然,她闻到一股渐浓的呛人烟味,是从来处不断飘来的,阿儿答惊道:“难道……他们要放火烧死我们?”
若水强自维持着镇定:“你想吃烤羊想出幻觉了,阿儿答姐姐,哪里有烟,我怎么没闻到?”
“真的吗?”
若水几乎是心跳如雷了,却还是笑着说:“不然呢?”
她从袖子里取出手帕,回手塞在了阿儿答手中,“苏姐姐的帕子,你多闻闻。”
阿儿答遂攥着帕子凑在鼻下,然而依旧难以阻止她的神思渐渐模糊,口中的话也说得断断续续,只是想到什么便说什么。
若水每一句都不曾落下地回应,哪怕时常会被烟熏呛得咳起来……
阿儿答断断续续地说:“你的眼睛很漂亮,只是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吓坏了,我知道你想哭来着。”
若水道:“苏姐姐不会哭的,她顶多会偷偷抹眼泪,不让人看见。”
阿儿答说:“春天到了的时候,你带我……去河边放风筝吧。”
若水道:“我也很想放风筝,让苏姐姐也给我做一个。”
阿儿答说:“纳依不见了,琉哈很难过,那天晚上我看见她……好像在哭。”
若水默然片刻,不知是被浓烟所呛的缘故,眼眶处一阵酸涩,只是摇了摇头:“她不会为我哭,她只会让我哭。”
阿儿答叹了口气:“我……不想死……”
那一声归于长久的沉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