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周遭的叫骂此起彼伏,人声喧嚣,各人皆怀恨意。
但没有人比她的恨意更深更重。
她的手猛然用力,怒恨最深时,只要再稍加用力,就能将这个人的颈骨捏断。
“雁雁。”
沉默已久的琉哈忽然道:“你若想杀便杀”
若水残余着最后一丝理智,用左手在不里不哥的髌骨上狠狠一捏,骨裂声里,众人眼见他那只腿以一个畸形的姿态吊在衣衫下。
若水将人掷在当地,不顾不里不哥的哀嚎痛呼,蓦地转身跪在那只土陶罐前,抚摸着抱在怀里。她又想到那个孤零零的女孩子,被人害死得那么惨,她又将她一个人留在了那里,任由战火在她的安息之处践踏。如今她的尸骨都被人凌辱,作为泄愤的工具……
这一切琉哈都看在眼里。被凌辱的人还有她的母亲,那个她从未见过、却从未忘怀的女子。她们都是悲苦而可怜的人,生者想要她们圆满快乐,却总是事与愿违,战争夺走了父汗、忽都与休卢的人性,夺走了母亲与回回儿的生命,夺走了她与雁雁最后的一丝盼愿。
她压下众臣的愤怒,安抚过若水的恨意,独自走下她高高在上的汗座,如俯视尘埃一样望着地上的不里不哥。她知道雁雁一定比她更想杀了这个人,而不杀只是因为顾虑着自己……她知道她的心意,更不会再次辜负。
“父汗当年命你代我出使高台和谈时,你向其瑟说的那番话,究竟是不是休卢授意?”
若水猛地一怔正是那一番话,浇灭了她在高台出逃的最后希望,此后她不断地麻木、沉沦,在高台、在其瑟手下受尽了苦楚。她原以为那番话也是琉哈的授意……难道她们一早就陷入了一个编织已久的圈套?所有的眼泪与痛苦,都只是供他们算计的筹码?
不里不哥在生死之际,终是心生残存之念,颤抖道:“是……”
“父汗之死呢?”
不里不哥踌躇着,终是恐惧于琉哈,招认道:“是他在人皇王治箭疮的药里兑了东西……”
众人皆听得一惊,似是不信那不可一世的人皇王竟是最终败亡在自己亲子的手上。
琉哈听罢,不觉心中苍凉怒恨之际,冷笑道:“我竟忘了我这个好弟弟是比忽都还要令人恶心的豺狼。”
她回过身去,命人将不里不哥拖出、枭,其余随从之人各截一耳,命他们回去向休卢通报金圣汗庭正式向漠北宣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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耶
我宣布本文第一大美女+腹黑+人生赢家+雁雁守护者也绰姐姐上线
第2o3章婚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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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漠南北的战争一触即。
在秋色最浓的枫红里,萨满那坠满银铃与彩色飘带的衣裙踏着巫祝的歌舞翻飞着,庆祝这一场小小的仪式。
那是阿儿答与阿苏的婚礼。
在战火即将蔓延的前夕,在秋日的风光最美的时节,布尔塞山下的长河倒映着一望无际的穹苍,碧色的流水在情人的眼眸中缓缓流动。
彤云蔼蔼,红霞如霰,当阿苏身着红衣被扶到阿儿答的面前时,天边的彤云流霞骤时便黯然神色。她笑着牵上阿苏的手,与她并行走上临时搭建的祭台,她们的衣角如翻飞的红波,在萨满的鼓声里向天神祝祷。
台下的宾客不多,原本也无需无关之人的祝福与见证,只是若水与琉哈都在,且不约而同地穿上了靛蓝色金丝绣袍,一人光耀如日,一人皎洁如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