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抚摸纳依的后颈,明明是温柔的动作,却令纳依脊背生寒。
纳依数次用这般刻薄阴毒的语言往琉哈心头上痛刺,却不见将她激怒半分,她的平静宣告着自己战略的失败,可是不破不立,不彻底激怒她,自己就永无离开这里的机会。
纳依想,我总不能再往自己胸口捅一刀,那样不说斡邻琉哈怎样,我能不能活着都是未知。
不但如此,她更为琉哈所说的“办法”
深感忧虑,她不得不承认,她人生大半拥有的一切都来自琉哈,而反抗琉哈的力量时常都显得格外渺小,她亦深深体会了琉哈极致的深情与无情,不知将来还会怎样。
她对琉哈的恐惧从不逊色与对她的恨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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琉哈,请问你有什么感想吗?
琉某哈(我真该死版):不敢想县住副
第185章濯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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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日后,休卢帐中的千户官押送着一辆囚车,在仲夏的炎天烈日下驶向金帐,晃动的车辙吱吱悠悠地叫着,伴随着一阵阵马嘶,宛若一苍凉古老的歌谣。
索洛尔策马出领地时,恰好遇上同样受召准备面见琉哈的怯失,二人相视一笑,怯失在马上拱了拱拳头,道:“还没来得及恭喜你,要得个小马驹子当阿爸了。”
索洛尔的别妻阿琳有了两个月的身孕,他自然是人逢喜事精神爽,遂也回了个礼,笑道,“同喜,同喜。”
怯失挥了挥手:“同不来同不来,我这一条光棍,老婆都没有,上哪当阿爸去。”
索洛尔探去半个身子道:“你喜欢哪个,向公主讨去就是。”
又道,“喜欢哪个都不打紧,就是别学阿儿答郡主,喜欢个梁国人”
说起梁国人,怯失忽然问:“听说大汗要在这几日处死那个休卢王子俘获的梁国人……叫什么来着……”
“褚缨。”
索洛尔道,“听说人上午就到了。”
“之前大汗不是一直打算收他归降,做个宗先生第二?怎么如今改了主意?”
“他不识抬举。”
索洛尔冷笑,“不过也是个硬骨头,只可惜梁国就这么一个褚缨。”
纳依皱了皱眉,警惕地看着琉哈将她手脚上的镣铐一一解开,待到琉哈让她展伸下手脚时,她亦只是报以最冷漠的回应。
琉哈让人取来衣靴,纳依看也不看,只道:“你要做什么?”
琉哈道:“换上衣服,我再告诉你。”
纳依权衡之下,到底对那捧衣的女奴伸出手:“拿来。”
那是一件与琉哈身上所着大体类似的白衣,蓝白二色乃斡邻部贵色,那衣裙上通体不见什么花纹,只是用料金贵,女奴替她穿好靴子,纳依站起身,但连日也不能走动,脚底虚浮,险些就要跌倒。琉哈扶着她的手臂,纳依与她的胸膛相去不远,颇为不适地挣脱开,慢慢适应着站起身。她狼狈而固执地远离自己,琉哈颇感无奈,对那女奴道:“先出去吧。”
那女奴自然恨不得早早远离,当时便恭敬离去。
纳依扶着墙,慢慢直起身,依旧昂着头,神情一片傲然:“你要带我去哪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