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乖孩子。”
其瑟终于满意,在她唇角轻轻一吻,“只有这种愿望才能得到满足。”
“你……什么时候会厌弃我呢?”
纳依问。
“被厌弃之后,你知道自己会是什么下场吗?”
纳依呆呆地摇了摇头,合上眼帘:“我错了。”
其瑟将她这副乖巧又恐惧的模样尽收眼底,但她很清楚,那双美丽的眼睛看向自己时的目光深处极力隐藏着一种冰冷,因为她还未全然将她征服,眼下的臣服不过是这个喜欢骗人的孩子拙劣的伎俩罢了。
但没关系,她还是有很长的时间,等待这个孩子最后的困兽之斗。
那一夜其瑟尽兴之后,并没有睡在她身旁,这些日子其瑟似乎在忙碌着什么,纳依从侍女的闲话中大约听到,卫实又聚起残部,在暗中筹谋刺杀其瑟。
其瑟把她丢在床上,却没给她留一床被子,余温渐渐凉透,她开始觉得有些冷,从地上捡起寝衣穿上。她立在窗前,背对着深掩的殿门,一低头就能看见如水一样的影子。
她微微转过头,却什么都没能看清,便被人捂着眼睛,以一种无法反抗的力道按在床上。纳依在一片混沌与黑暗中挣扎了几下,渐渐不再动了。
那人似要拿她泄愤一般毫不留情:“蛊惑人心!毒东西!”
纳依委屈地求饶。
那人被摄了魂一样,又再度轻柔地安抚起来。
月色如练,冷清清落在眼前,纳依朦朦胧胧之间,伸手去抓,却只是曲着惨白的指尖,什么也没抓着。
“下次……”
她隔着衣衫,却知道那个人没有走,“别打我的脸。”
那人身形一滞,显然有些恐慌,谁料纳依又道,“会被现的,被现之后……我会恨惨的。”
那人屏着呼吸,隔着衣衫揉了揉她的脸颊,摸到了她湿漉漉的眼泪。
那人目光落在她的泪痕上,纳依似乎察觉到一般,微微蜷了蜷肩膀,小声笑着问:“你喜欢我吗?”
那人沉默了片刻,道:“喜欢。”
衣衫下,纳依微微睁开红透的眼,眼中尽是一抹冷色,一如暗夜幽生的水莲花。
破晓十分,纳依终于在一片冰冷的残梦中苏醒,眼角泪痕早已干透,但脸颊却热辣辣的肿了起来。她费力爬了起来,坐在那面铜镜前,端详着镜中浮着掌痕的左颊,思忖着如何和其瑟解释。
但她忽然就觉得可笑,她又有什么与其瑟解释的必要呢?
她抬手按了按唇角,揉着脸颊,将一头乱打理平顺,再次将那件不成样子的衣衫穿在身上。她渐渐开始享受着将那些人一个两个地勾引到手的快乐,哪怕这种快乐是那么的扭曲。但人总要给自己找到一些活下去的理由,她曾经试过为一个人而活,但显然选择错了,儿承受错误的代价是怎样的惨痛她也尝到了。那么剩下的,也就只有为仇恨而活了。
要不要试着……去屈服其瑟呢?
她忽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。
她想到其瑟注视她时温柔的目光,温柔最能令人沉溺,也许比刀斧还能征服一个人的心。
其瑟说喜欢她听话的样子,是不是也意味着,只要她屈服了,至少不会再遭受这些痛苦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