纳依也觉得费解,只想那夜其瑟的言语,不禁忧虑道:“只怕有更大的阴谋……是我们料不到的。”
一时思虑不出答案,纳依便也不想,毕竟只有千日做贼,哪里有千日防贼的……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便是。
她忽然道:“公主,我还有一件事要与你说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上次为你治伤的那几个梁人,我想让他们也去军营给大家治病救伤。”
纳依道,“如今伤兵越来越多,不治疗的话损耗太大。反正留着他们也是要吃口粮,不如物尽其用。”
琉哈道:“只是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我恐他们生有二心。”
“梁国远在千里万里之外,他们的命攥在我们手里,哪敢有什么二心?”
纳依道,“而且只是治伤看病,他们还能做什么呢?”
“那好。”
琉哈道,“那就都听雁雁的。”
纳依笑道:“你就这样对我百依百顺吗?”
“有何不可呢?”
琉哈捉着她的下颌,轻轻按了按,“我可是乐意之至啊。”
纳依伏贴在她怀中,她想,既然有许多事不能转圜,那就尽力调和,只要琉哈不对梁国用兵,那她便不必在两国之间摇摆,更不必面对进退维谷的困境。
二人温存不多时,纳依知道不能耽误她休息,便借口巡营去找回回儿离开。
琉哈将脱虎兄弟传唤到宫中,踌躇再三,终是开口问:“纳依北上黑林那夜,可有派人跟随吗?”
二人面面相觑,脱列哥道:“她不准我们追随。”
又道,“给纳依留下讯息之人也说,其瑟的交代是要她独自前往,是以……”
“那人在哪里?”
脱虎道:“当夜趁我们不防,自尽了。”
琉哈目光一冷,默然片刻,只道:“那赵氏的底细可查清楚了?”
脱列哥道:“那女人是数年前随梁国战俘一同被押往高台国的,因为姿色不错,便被赏赐给了车宝金,但因车宝金刻薄寡恩,没多久便被冷落,说是妾室,只与夫人大妇的奴婢没什么两样……车宝金出逃时自顾不暇,自然就将她扔下了,想必扔下她来本就是个计策,只是能把性命都不顾了,想必还是有什么把柄攥在高台君臣手里,亲人或是……都有可能。”
琉哈静静听罢,自然疑云难消,便道:“我让纳依将那些会医术的梁国人下放去营中为伤兵诊治,你们两个着人仔细提防着,若有什么异动,及时过来与我说。”
二人不疑有他,齐声应下。琉哈掐算时日,大约该有来自阿儿答镇守的旋赐城的军报送来,如今却还未见到,又难免忧虑:“派人倒城外接应,若有旋赐城军报,必要快马递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