索洛尔冷哼一声,抱着手臂,倚着辕门立柱:“你那时不在,我可看见了,卫实王子过来汗庭时,是带着礼物的。”
“贺礼有什么稀罕?”
“那可不是贺礼,而是……聘礼。”
“聘礼?”
怯失问,“他要求娶咱们公主?”
“他配吗?”
巴雅尔冷笑。
“他自然不配求娶公主,他要求的……”
索洛尔的声音更低了几分,“是纳依。”
“什么?”
众人又是一惊,怯失看了看他眼中揶揄笑意,又四顾周遭,低声道,“索洛尔,你不好这样说纳依!”
“我说她什么了?”
索洛尔不以为意,“我说的只怕比她自己知道的还多。”
“那卫实王子就算要和咱们联姻,也该娶个公主郡主,纳依……他求的是什么?”
“那小丫头日日惹事夜夜生非。”
索洛尔道,“我私下里问过述乞部的人,他们说,卫实求娶的是他的救命恩人呢。她自己招惹了不该惹的人,救了卫实就是得罪了其瑟,大汗就得权衡取一,要么答应这桩亲事,助卫实夺得王位,两国结好,要么就该杀了卫实惩处纳依,给其瑟一个息事宁人的态度。咱们自然没有讨好其瑟的道理,那就该巩固与卫实的联盟,大汗做主要公主认纳依做妹子,将她嫁给卫实,可公主竟不肯将纳依送出去,拒绝了卫实,更忤逆了大汗,甚至一意孤行率军西征……”
他说到最后,抬头将众人或惊或疑的目光映入眼中,“这才有今日。”
一时辕门处只闻风雪大作,月昏灯暗,死寂一片。
“这话……”
怯失犹疑着,终是最先开口,“你是从哪里听来的?”
“述乞部的人就在咱们军中,你们不信,尽管问问卫实的救命恩人是谁。”
索洛尔道,“保不齐还能听到更多。”
“好了好了。”
巴雅尔也跟着遮拦,“就算是真的,公主舍不得纳依,不嫁又能怎么样?咱们不打高台,终于一日高台也会打过来,这也不是纳依能决定的。”
他摆了摆手,捣鼓着篝火里的柴薪,“别听这些有的没的了……”
“你倒看得开。”
索洛尔冷笑一声,抖了抖袍子,踩着满地细雪出吱呀吱呀的动静,一路远去。
“巴雅尔大哥……”
怯失神情茫然,“他……”
“他什么他……”
巴雅尔丢下柴火,“他一向就爱扯闲话编排纳依,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,还能信这样的话?脑子还没牦牛角尖大。”
“是是……”
怯失跟着讪笑道,“是我糊涂了,一时昏了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