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回儿顿了顿,黑亮的眼眨也不眨:“听说是为太师公主追击曲出部领的妻子折损了不少兵马的事情。”
“追击敌军就是容易遭到敌人的反抗。”
纳依垂眸道,“这不是很寻常的事情吗?”
“但是听说,公主似乎不是为了将他们赶尽杀绝,而是为了从他们手里抢什么东西,才去追击的,听说连几位王子郡主们也觉得不大妥当呢。”
纳依低头看向手中的妆奁,抚摸的手停了,一向清明通透的眼,忽然暗淡了些:“哦……我也听说了,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事。过去了就不要提了,反正赢了就好。”
“是啊。”
回回儿将她的辫拿细绳缠上,“我倒不太懂行军打仗的事情,不过感觉这次的仗好像不大容易赢呢,不然那些王子长官们怎么都怪忧心忡忡的,我想,管他容易还是不易,太师公主二十年战无不胜,就是有些波折,也不会有大妨碍。”
纳依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”
心中却生出忧愁之意来,目光落在那副妆奁上,暗想,我也不该再叫公主为我冒这些险,我绝不能再成为她的负累……回回儿绑好她的头,颇有些欣赏的意味打量上去,低声说:“你的头都长长了这么多,摸起来像丝绸一样,好漂亮。”
纳依羞涩一笑:“啊呀……别人这样就算了,你怎么也拿这些话哄我。”
回回儿坐在她身旁,抱着膝盖,低声道:“我说真的。”
纳依摸了摸头,倚在她肩头,手指勾着回回儿腰间革带上点银扣,“回回儿……”
“我在呢,小答剌罕。”
纳依笑了笑,学着她讲:“我在呢,小答剌罕。”
回回儿呆呆地问:“你学我说话做什么呢?”
纳依亦道:“你学我说话做什么呢?”
回回儿脸一红:“你只会消遣我……”
纳依忍俊不禁:“你只会……消遣我……”
说着再忍不住,抱着她的肩膀笑起来,“你好不禁逗哦,像兔子一样。”
“那小答剌罕你喜欢兔子吗?”
“我喜欢吃兔头。”
纳依比划了一下,“一口一个。”
回回儿故作惊恐地抱住头,又逗得纳依一笑,回回儿看向地上的木匣子:“小心别踩到你的匣子……”
纳依看了一眼,不想再面对那妆奁背后的流言,“你帮我收着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