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白日里朕过来不便。”
皇帝放下灯火,“也只有此刻更阑人静,才能过来看看你。”
“五哥国事繁忙,不必为我担忧。”
“我怎能不为你担忧?”
皇帝柔声道,“你是朕唯一的亲妹妹……你可知朕听闻你险些丧命时,五脏都要碎了……”
“日后不会叫五哥担忧了。”
周从嘉温顺道,“是不好。”
“朕已落了上春官员。”
见周从嘉欲有言,皇帝一手按在她肩头,“不许为他们求情,朕是一定要罚的。”
周从嘉只得道:“好。”
她忽然抬眸,对上皇帝的双目,那相似的眼中倒映的正是她的影子,令她顿时觉得失神,只道,“此次多亏了北乡妹妹,若不是她,我就见不到五哥了。”
皇帝眉间掠过淡淡的嫌恶之色:“这些日子,她在此处,可还安分?”
周从嘉思忖道:“她倒不曾有何可疑之举,不过……倒也不大与人亲近。”
“你须替五哥仔细看着此人。”
皇帝道,“若非神机王保举,此人来路不明,是断断留不得的。”
周从嘉眼中闪过一抹讶异之色:“五哥难道……还在怀疑她?”
“若她当真是我国细作,又如何在雁回坡走了太师公主不杀?且……”
皇帝眼中似聚起一抹幽火,“无论她是不是,总是除去更干净。”
周从嘉微微张唇,却欲言又止,只道:“我省得五哥的意思,她大约是信得过我了,日后五哥若有纷纷,自当效力。”
“傻。”
皇帝笑道,“什么效力不效力的,这些事情,还值得拿来劳累你。”
他握着周从嘉的手腕,轻声安慰,“,答应我,下次万万不要叫五哥如此担忧。”
周从嘉莞尔:“好。下次不会了。”
皇帝又温声宽慰了几句,只因国事繁忙,不得不离去,临行时周从嘉相送至门前,望着华盖下的帝王身影,淡漠如烟的目光似变得更加飘渺。
何颂替她抱了衣衫披上,欲扶她回到殿中,谁料周从嘉却忽然道:“阿颂,你说她回来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这里的人……并不想她能回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