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水推开身旁宫人,趣步到了帐外,将身上那条长半臂解了,钗环扯下,一跃池中,在一众宫人也不曾反应过来时,将已沉到湖中的兖国长公主捞了出来,抄着腋下将人一路拖到岸边,交与宫人延医救治,自己则慢慢爬出池来,合着一身水湿抹了抹脸。
这时,沂国长公主方道:“还不将郡主扶去后殿更衣。”
周若水便被王妃领着宫人带了下去。
幸而如今天气并不阴冷,她擦净了身,换了宫人送来的干净衣衫,正擦着时,沂国长公主便进来了。
“公主……”
“不必多礼。”
沂国让人端来热姜茶,若水道了谢,一口灌了下去,身上才真的热了起来。
沂国端坐她面前,似有些疲惫,若水猜想她大约是方才从兖国长公主处过来,便问:“不知兖国长公主……”
“她已无事,服药睡下了。”
沂国道,“今日之事,还要多谢郡主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若水神情恭顺。
“我虽听闻郡主之名,但却不想郡主有这样的好身手……”
沂国若有所思,“若国朝多有郡主之属,何愁国恨不雪。”
若水垂眸:“臣蜉蝣之身,到底有限,不敢受公主之言。”
沂国握着她的手,轻笑道:“我的小字是从嘉,日后私下里,郡主可以如此唤我。”
“臣不敢。”
“我很喜欢你……”
沂国笑道,“我听茹茹说,你名叫若水,那日后我就如此唤你了。”
“是。”
沂国忽然叹道:“我大姐姐的夫郎,当年死在中都了……她这些年过得很艰难,几度寻死,宫人已是寸步不离,可还是……”
她眼中隐约若有泪意,若水心有触动,轻声道,“昭仁太子与桓驸马殉国后,北朝军并不曾辱虐二人尸骨,且将二人厚葬在了燕州城外,想必很快就能迎回二人梓宫归葬故土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”
沂国道,“他一定……很想回家。”
“是,兖国长公主定是十分盼望桓驸马能够……回家。”
若水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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