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北乡郡主!”
几个官差都被这一声叫得愣住了。
周若水自己也愣怔了一下,只见一个身着绯袍的青年从人群中钻了出来,一边整理衣裳,一边向她挥手,“这儿呢!这儿呢!”
周若水眯着眼睛,觉得这青年有些眼熟,但想了想,终究也没想起来什么。
青年整理整理衣冠,终于堂堂正正地走在人前,几个官差面面相觑,也没认出来他是谁,但认得他身上的绯服,一时不知如何是好。
“老子是城防营指挥使!”
青年朗声道,“擦亮你们的狗眼看清楚!”
“看清楚了看清楚了……”
几个官差立即点头如捣蒜,青年也不屑于看他们,只笑意璀璨地转过头,对周若水拱手道:“北乡郡主,别来无恙啊!”
周若水很是客气:“兄台好啊!”
青年大笑道:“郡主记得我!荣幸荣幸啊!”
周若水又很诚实地摇头:“不记得。”
青年也不尴尬,笑着道:“那这回记一记,下官是……”
“城防营指挥使。”
她道,“记得了。”
青年僵着的笑容旋即再一次春风满面地自我介绍:“下官正是城防营指挥使,裴越。”
他说罢,指挥几个官差把那个少女从铁链上解了下来,又看见周若水亲自俯身为她解脚腕上的铁镣,连忙道:“你们几个瞎了眼睛的东西!还不赶紧解开!”
几个官差只好涌上去,把方才还枷锁镣铐缠身的少女解得干干净净。周若水在她身上逡巡一遍,知道这个少女没什么厉害伤处,才松了口气。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她把那个少女领到僻静处,低声问。
几个官差见状想阻拦,却被裴越一记眼刀打了回去,留下一个人等,其余人驱赶着队伍继续前行。
少女攥着衣裳,低着头:“我是桑桑啊,雁姐姐,当年在色楞部,就是我爷爷帮你跳神驱蛊。”
周若水神色一暗,对那官差道:“这人我带走了,可以吗?”
这可不是普通的奴隶,是要押解到罪奴场的北朝俘虏,兹事体大,那官差刚想说不,又被裴越一记眼刀剜了过去,只好憋着点头。
“多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