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文书。
“朕不因报馆主持者是苏清漪便免查,也不许京兆因为文章谈及女子,便从废纸堆里捡一道旧令当国法。”
朝会散后,沈砚走到宫门外才开口。
“方才那句闺阁妇人见识有限,我忍得很辛苦。”
苏清漪侧头看他:“看出来了。”
“我已经想好三种骂法。”
“留着写文章,按来稿投报馆。”
“若主事不刊呢?”
“退稿。”
沈砚叹息一声,却把她手里的核验册接了过去。
当夜,苏清漪回到印局。
她没有重排被扣的那一期,也没有趁复核结果未出抢印加刊。报馆总印压在案角,几块“海内外女子”
的印版则被工人从字架上完整卸下。
“封存。”
她道。
印版、原稿、海外来件与核验册分别装匣,封条上写清时辰与经手人。
书吏问:“三日后若仍不准行呢?”
苏清漪看着案上那张失效旧令的抄件。
官报牌照能被京兆查,行点能被一道封条关上。即便这次旧令失效,下一次仍会有人从“官报应刊什么”
“闺阁该看什么”
里找出新的缝隙。
她取出一张空白册页,在最上方写下几行。
不依官报版次。
不以海外奇闻为主。
作者自行确认所言。
商号、工坊、医馆、军校与后宅皆可投递。
写完,她将纸翻过来,暂时没有题刊名。
“时报照常复核。”
苏清漪把空白册页压在封存印版旁,又另取一只没有官报编号的文匣。
“再腾一张案出来。”
“我要另算一份纸墨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