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意。”
海关书吏蘸着墨,又问了一遍。
使团席站在入境案前,目光从蒸汽吊臂处收回,语气从容。
“奉海西诸国君主与商会之托,恭贺大宁女帝登基,献上远航所得奇器,请求两国互通货物、学问与技艺。”
通译将话逐句译出。
书吏没有把“互通”
写成“朝贡”
,也没有顺着礼部官员的意思添上“仰慕天威”
,只照原话记下,随后把纸转向使团席,请他核对通译有无增减。
使团席看了一遍大宁文字,抬手按下随身印记。
“无误。”
“礼物有多少箱?”
沈砚问。
“二十七箱,其中六箱为精密器械,十四箱为书籍、香料与金属器,余下七箱是各船共同送来的礼品。”
“分船登记了吗?”
使团席微笑道:“皆是共同使团的礼物。”
萧云昭站在侧后方,淡淡开口:“三艘船纹章不同,船籍不同,人员也分属三处。共同送来,不等于不必说明从哪艘船卸下。”
使团席的笑意没有变。
他回头与随员低声交谈片刻,重新递来三份货单。每份货单分别标注船只纹章、箱号、装载位置与经手人员。只是其中两箱在风暴中调换过船位,原封蜡也因受潮重新补过。
海关书吏当面记下。
“补封时间?”
“昨日清晨。”
“谁在场?”
“船上货物官、两名水手和使团随员。”
“名字分别写下。”
礼部一名官员见双方在几只木箱上耗了近半个时辰,终于忍不住道:“王爷,远客所献皆是贺礼。既已核过箱数,不如先送入宫中,再由内府细验。陛下登基之后,海西诸国万里献器,正可昭示大宁声威。”
沈砚看向他。
“箱子在港口没验,便一路过海关、铁路、宫门,最后摆到御案前?”
那官员迟疑道:“使团既肯依规上岸,想来不会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