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确认。”
他先在废国降表上签字,再在军队解散文书上落下名字。最后,他将旧王印、兵册、港图、私军名册和通敌档案一一推到案前。
“这些都交给大宁。”
苏清漪没有急着收取。
她让书吏当面唱验。
“旧王印一方。”
“军册七卷。”
“港图十二幅。”
“私军名册三册。”
“通敌档案九匣,缺页两处,烧毁一匣,另有高丽往来文书三卷。”
每一项都由倭王确认,原件、译本和交接名录分开封存。
沈砚取过废国降表,目光扫过最后一行。
“从今日起,倭国国号废止。王族接受大宁安置,旧有基层行政暂由军政衙门接管。所有军队、港口与地方官署,按文书重新登记。”
殿外钟声响起。
萧长宁走上王城旗台,命士卒解下旧旗。她没有让人撕碎,也没有让人踩踏。旗绳松开时,海风正从宫河方向卷来,旧旗擦过石栏,飘入下方潮水。
水兵用钩索将旗捞起,卷好封存。
倭旗落海。
下一刻,大宁军旗沿旗杆升起,越过宫墙和旧王殿屋脊,迎着海风展开。
城中没有欢呼。
只有宫门、船厂和各处军营传来一声声交接号。
主战领被原近卫押出旧王殿,双手缚在身后。他回头看了一眼旗台,仍想开口,却被军法官按住肩膀。
“通敌、擅改王令、劫持王族、焚粮驱民诸案,押入军法审讯。”
萧长宁站在宫门前,收起赤枪。
“带走。不得私刑。”
萧清棠在港口封上最后一只水师印匣,工兵则继续清理船坞与淡水设施。
旧王殿里,苏清漪将降表、解散文书和通敌档案分别压上封条,沈砚站在案边,翻到死难名册中尚未核完的那一页。
殿外,军政衙门的第一块木牌刚被立起。
上面只写着四个字。
“先登记,后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