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长宁看了一眼火势,又看向宫城西侧骤然亮起的大片灯火。
“主战派封宫门了。”
远处,宫门传来沉重的落闩声。内城各处同时响起铜铃,原本向西增援的近卫开始回撤,东侧水道也传来萧清棠的贴水灯号。
一短,两长。
宫城外河的所有水门正在关闭。
萧长宁没有再命人撞火药库。
“撤回药材库后墙。”
她道,“火药箱先封,能搬的搬,不能搬的留在湿毡下。正门路线已经断了。”
工兵迅拖走最后两箱火药,随后将湿毡压在库房外墙与空仓火线上。火势被控制在诱饵仓内,却仍足够照亮半片宫墙。
萧云昭的暗卫从屋顶方向送来急报。
“宫门已封,内廷换防提前。东侧屋顶仍有一条可走,但不在原定暗廊线。”
沈砚在城外总图前听完,没有立即命令萧长宁硬开火药库。
“各线报位。”
萧长宁回报:药材库后墙,火药库外侧,伤亡两人,火势可控,无法从正门撤入。
萧云昭回报:西侧近卫被调回,宫门关闭,屋顶路线尚未确认。
萧清棠回报:东侧水道已封,外河船位不变,暂未现逃船。
沈砚将三份回报按时辰排好,取出萧明玥的短笺,重新看了一眼。
“不得以王族安危贸然进攻。”
他把短笺压在总图边,随后下令。
“长宁守住火药库,不强拆,不点库。云昭核屋顶路线,先查落脚点与撤离线。清棠继续封水,不进未测河道。”
“各队每刻钟回报。宫门既封,便不争正门。”
传令兵分头离开。
宫城上空,空仓的火光已经引得大半近卫向西侧聚集,主战派显然将宫门全部封死。东侧屋顶却在火光与夜雾之间露出一线连续的瓦脊,从药材库后墙一直延向内廷外檐。
萧云昭站在暗处,抬头看了片刻。
“从上面走。”
萧长宁收起短刀,望向那道宫墙。
“屋顶没有图。”
“所以先找能落脚的瓦脊。”
火药库外,最后一只木箱被工兵拖入湿毡。空仓火焰仍在燃烧,近卫的脚步声正从西侧逼近。
城外总图上,四线位置一刻一刻被重新写下。
宫门已经封闭。
旧暗廊的铁闸仍未打开。
而那条通往内廷的屋顶线,刚刚被一盏遮光灯照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