河船上的铸模和诏书,则证明他们已经不满足于伪造王令,准备把知道旧王印的人一并抹掉。
沈砚没有再让内线等待更多证据。
“回话。”
萧云昭握住笔。
“今夜倒戈可以开始。”
她写完,又抬头问:“要他们先举旗吗?”
“不。”
沈砚道,“先夺住自己能守的门、灯台和传令处。旗什么时候升,由他们自己判断。”
“北门呢?”
“北门先不动。让他们把换防表、用印记录和火药库图送出最后一份。送不到,也不要为纸折回去。”
萧长宁把炮阵木牌收进袖中。
“北门两门炮留在坡后,火枪队不前压。若城内灯号改变,我再把第三门拖出。”
萧清棠则让人把东河截获的船、铸模和诏书送往西野军机处。
“东面水道继续封。所有挂王族内运牌的船,先验舱、验人数、验车牌,不得直接开炮。”
萧云昭将新的夜间联络令拆成三份。
主和官员只知道北门守军何时换岗。
北门守军只知道传令台与粮仓侧线。
商人只负责粮、水与伤员接应。
谁也不知道另外两条线的全部位置。
帐外,北门方向的灯台又灭了一盏。
城内没有升旗,也没有喊杀。只有几处原本属于主战派的巡灯,悄悄换成了低低的白色遮光灯。
萧云昭把最后一只木筒递给暗卫。
“送到北门。告诉他们,不必证明忠诚。”
暗卫接过木筒,转身没入夜色。
沈砚站在倭京城图前,将北门、内城粮仓和宫城近卫的换防表分别压住。东河那方青铜铸模放在图外,旁边是尚未出的诏书。
萧长宁的炮阵停在北门坡后,炮口没有揭罩。
萧清棠的浅水船封住东河,船上灯火一盏未多。
萧云昭收起空白的倒戈令,望向城内。
“今夜之后,内城便没有回头路了。”
沈砚道:“他们本来就没有。”
北门方向,第三盏低灯亮起。
没有旗声,只有一枚写着换防时辰的木牌,沿着暗渠送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