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清棠在外河接到急报,立刻让四艘浅水快船转向东门外河。她没有命令任何一艘船进入旧渠,只让第一艘停在确认水线,放下绳网与担架。
“报位!”
她喝道,“接到人便退,不许追水进去。”
城西高地,萧长宁看见倭京西侧炮阵移动加快,便明白主战派已经察觉东侧有异。
她没有让炮手开火,只命人把轻炮再向西挪出半里,故意露出更明显的炮口与车辙。
宫城西墙上的近卫果然全部转向。
旧水道里,火药还剩三桶未搬。
水已经涨到腰间。
中队工兵被迫停下,先以木架固定石室门口。萧云昭抹掉脸上的水,望向前方黑暗。
“继续搬。”
“殿下,再涨一尺,回路会被水封住!”
“那就让外队先送出去。”
她转向沈砚,“前队继续找旧闸。”
沈砚看着被水流冲得不断摇晃的火药桶,最终点头。
“火药先出,救王队再进。”
石室外,一只木箱刚被抬出,水流便从前方猛地冲来。罩灯接连熄灭,黑暗中只剩军士压低的喘息与水声。
前队的回报从远处传来。
“现闸室!”
“有人!”
紧接着,一声沉闷的撞击从水道尽头传来,像有什么重物倒在石壁上。
萧云昭立即让人点起备用灯。
微弱灯光穿过水雾,照出旧闸室半掩的铁门。门后躺着两名重伤医官,身边还护着一个穿着王袍的老人。
老人面色灰白,手腕被铁链锁住,唇上没有血色。
他听见脚步,勉强抬起头。
萧云昭只看了一眼,便认出那张与旧王画像相符的脸。
“找到王了。”
闸室上方忽然传来一阵铁轮转动声。
水道尽头,闸门彻底开启。
轰鸣声越来越近,浑浊水流裹着碎木和石块,猛地灌入旧渠。萧云昭抓住铁门边缘,抬头望向被水雾遮住的闸顶。
“所有人,先固定王与医官。”
“火药箱继续往外送。”
沈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,清晰而冷静。
“谁也不许丢下那三桶火药。”
水已经漫过闸室门槛。